第4章
“姑娘，你怀孕了。”
喜悦刚爬上心头，就被他下一句话制止了：“但是你的心脏状况很不好，如果坚持生下来，可能一尸两命，我们医生商量的建议是终止妊娠。”
那天下着小雪，秦琛也就回来得晚，一进门就笑呵呵地递给我一个烤红薯：“今天加班，老板多给了五十块，我就想给你买点好的。
快吃，趁热。”
我捧着那个红薯，烫得手心发红，却舍不得放下。
他蹲在我面前，眼睛亮亮的：“妍妍，等我赚一笔大钱，咱们就换个有暖气的房子，你再也不用冻着了。”
我看着他，看着他冻红的鼻尖，看着他眼里的光，喉咙被堵住了。
我哭笑着，把红薯掰成两半，递给他一半。
他接过去，咬了一大口，烫得龇牙咧嘴，冲我傻笑。
第二天，我把报告单藏了起来。
第三天，我从医院回来，看见秦琛手里拿着一张纸，兴奋得脸都红了。
“妍妍，你怀孕了，这事怎么藏着不告诉我，我们终于要有孩子了！”
“今天真是双喜临门，我终于拉到投资人了，我们的事业有望了！”
他抱着我转圈，转得我头晕，心脏突突地跳。
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这个孩子我不能要，因为我会死。
我明白，只要他知道，他一定会放弃一切，把所有的钱都拿来给我治病。
可我怎么忍心，他从大山里走出来，拼了命地往上爬，就为了给我一个家。
他的理想，他的未来，他的全部，都押在那个计划上。
我不想死，也不想他渴望的一切化为泡影，所以我打掉了孩子，也逼走了他。
我用从牙缝里抠出钱来买最便宜的药，在一帧帧新闻里，拼凑出功成名就的他。
然后，就是我们在婚纱店重逢。
我浑浑噩噩地从医院出来，手攥着报告，连路都走不稳。
可刚出门不久，就遇见做完产检的沈希，她见我，眼睛一亮，抢过我手中报告：“哟，心脏病啊？”
她冷笑一声：“叶锦妍，五年前嫌他穷，把孩子打了，把人甩了。
现在他有钱了，你又想借钱治病？”
“我告诉你，阿琛现在是我的，你想都别想。”
我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沈小姐，我和秦琛并不同路，只是我们当时都太年轻。”
“治病的钱我会自己解决，你好好待他，祝你们新婚快乐。”
说完，我绕过她，可刚走两步，身后就传来一声尖叫。
我回头，看见沈希坐在地上，手捂着肚子，脸上全是惊恐。
“你推我，我的孩子！
我的孩子！”
我愣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上前将她扶起来，却被赶来的秦琛一把推开，我倒在地上，眼前阵阵发黑。
沈希趴在他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阿琛，她看到我怀孕了，就推了我……”秦琛抬起头，冰冷地看向我：“叶锦妍，五年前你杀了我的孩子，现在你还要杀第二个？”
我心痛欲绝，摇头否认，一巴掌已经扇在我脸上。
我整个人被打得歪向一边，脸上**辣的疼，耳朵里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