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周静的心跳，随着那撕裂声，一下一下，莫名地加快了。
箱子里会是什么呢？
大概是琪琪和瑶瑶小时候的旧衣服吧。
还有她们最喜欢的洋娃娃。
她想。
一定是这样的。
“嘎吱——砰！”
随着最后一根钉子被拔出，沉重的箱盖被猛地撬开，重重地砸在后面的地板上。
王师傅累得直喘粗气，他用袖子擦了擦汗，探头往箱子里看了一眼。
下一秒。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被掐住脖子般的抽气声。
他猛地后退，撞在后面的杂物上，身体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剧烈颤抖。
他抬起手，指着那个敞开的木箱，眼睛瞪得像要裂开。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阁楼里沉寂了十二年的空气。
02
王师傅的尖叫声，像一把锥子，狠狠刺进周静的耳膜。
但她的身体没有动。
她只是站在那里，隔着几步的距离，静静地看着那个敞开的箱子。
光线太暗了。
她看不太清楚。
只能隐约看到箱子里，似乎铺着一层粉色的、带蕾丝花边的东西。
是琪琪和瑶瑶最喜欢的那条公主裙。
她们有一模一样的两条。
裙子下面，好像还有什么。
两个蜷缩在一起的、小小的轮廓。
像是两个被丢弃的、破败的人偶。
周静的脑子一片空白。
她听不到工人们惊慌失措的议论声。
也听不到王师傅颤抖着声音打电话报警。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个黑洞洞的箱口。
像一张沉默了十二年的嘴，终于张开，要对她说些什么。
**来得很快。
警笛声由远及近，刺耳地撕裂了小区的宁静。
邻居们纷纷探出头来，对着周静的家指指点点。
他们又在议论那个可怜又可悲的疯女人了。
周静没有理会。
她被人从阁楼上扶了下来，呆呆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那个她坐了十二年的位置。
**们拉起了警戒线，穿着制服的人在她家里进进出出。
他们表情严肃，步履匆匆。
阁楼的方向，传来相机快门不断按下的声音。
还有法医和技术人员低声交谈的声音。
一切都像一场荒诞的默剧。
周静的目光，落在墙上那张巨大的照片上。
照片里，两个梳着羊角辫、穿着公主裙的小女孩笑得灿烂。
琪琪和瑶瑶。
她的双胞胎女儿。
她们笑起来的时候，左边的脸颊上，都会有一个浅浅的酒窝。
一模一样。
“周女士。”
一个沉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周静缓缓转过头。
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面容坚毅的**坐在她身边。
他叫张远，是这次出警的负责人。
“我们能聊聊吗？”
张警官的语气很温和。
周静点了点头。
“您最后一次见到您的女儿，是什么时候？”
周静的嘴唇翕动，发出的声音像梦呓。
“十二年前，八月十五号，下午两点。”
“她们在午睡。”
“我只是出门去超市买了瓶酱油。”
“来回不过十五分钟。”
“回来的时候，她们就不见了。”
这些话，十二年来，她对无数个**重复了无数遍。
每一个字，都烙在她的骨血里。
张警官静静地听着，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
“这十二年，您一直住在这里吗？”
“是。”
“从未离开过？”
“从未。”
“这个阁楼，您经常上去吗？”
周静的身体微微一颤。
“很少。”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
周静的眼神开始飘忽。
“不记得了……很久了……”
“那个箱子，您知道它被钉死了吗？”
“我……不知道……”
周静的手指紧紧地绞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记得我把它锁上了，我怕孩子们玩捉迷藏出意外。”
“可我不记得钉了钉子……”
“一定是有人……一定是那个坏人干的！”
她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声音变得尖利。
“是他把我的女儿藏在里面！然后又钉死了箱子！”
“是他！”
张警官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怜悯。
“周女士，您先冷静一下。”
“我们已经通知了您的**，李伟先生，他正在从外地赶回来。”
提到李伟，周静的眼神瞬间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