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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暴雨里站了很久。
回到别墅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客厅大灯亮着，陆靳深坐在沙发主位上，唐樱不在。
“大嫂安顿好了？”我问。
他抬眼看我，目光锐利：“你刚才在路边甩脸给谁看？”
我把湿透的外套扔在玄关：“什么叫甩脸？”
“遇到车祸，”他站起身逼近，“大嫂吓得心脏病都快犯了，你一上来就针对她，你有没有点同情心？”
我迎着他的目光：“她吓坏了？她死死拽着你的衣服，要你抱在怀里哄，这叫惊吓？”
“那又怎么了？”他嗓音拔高，“她是我大嫂！”
他眼底瞬间腾起怒火：“你这张嘴怎么这么毒？”
我没说话。
他上前一步，猛地攥住我受伤的右臂，那是石膏还没拆的地方，疼得我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陆靳深，放手。”
他不放，反而咬牙切齿：“大嫂当年差点因为车祸一尸两命，她有严重的创伤后遗症，你懂不懂？”
“我让你放手！”我疼得浑身发抖，用力推了他一把。
他非但没松手，反而顺势狠狠将我往旁边一甩，我脚下踩空了客厅下沉式的台阶。
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板上，后背砸上茶几边缘，小腹一阵剧烈的坠痛。
疼。
我蜷缩在地毯上，耳边是他冷酷的声音：“以后少用这种阴阳怪气的语调提她。”
接着是皮鞋踩在木地板上远去的声音。
我在地上躺了半个小时。
小腹的痛感慢慢平息，万幸没有见红。但我出了一身冷汗。
那天晚上，我靠在客房的床头，一夜没合眼。
凌晨三点，屏幕亮了。
陆靳深：明天把离婚协议发我。
我没回。
第二天我请了假，没去公司。
直接去了妇产科。
“胚胎发育正常，没有先兆流产的迹象。”医生看着*超单，“不过孕妇情绪波动太大，以后得注意，家属多费点心。”
我说好。
走出医院大门，阳光刺眼。
我不能让这个孩子，在一个为了别的女人能随便把我推**阶的男人身边长大。
离婚协议我花了一整天写完。
公司股份我不要，这套别墅我不要，联名账户里的现金对半劈，唯一的要求是，男方立即签字。
我把电子版发到他的邮箱。
他回得很快，只有一个字：行。
唐樱住进来的第二十一天，陆靳深签了字。
那天是在书房签的。
唐樱不在，据说是去画廊看场地了。
陆靳深龙飞凤舞地签完名字，把钢笔随手一丢，靠在椅背上看我：“折腾够了？”
我拿过协议，确认签名无误，折叠好装进包里。
“你什么时候滚？”他冷声问。
“明天。”
他明显顿了一下，大概以为我只是在拿乔。
我从兜里掏出门禁卡和指纹钥匙，轻轻放在他的红木书桌上。
“钥匙还你，明天搬家公司来收我的私人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