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是认真。
是那种看一个人，就想把她看进眼里的认真。
司仪的声音响起。
“秦序先生，你愿意娶许然小姐为妻吗？
无论贫穷疾病困苦，都不离不弃？”
“我愿意。”
三个字，掷地有声。
“许然小姐，你愿意嫁给秦序先生为妻吗？
无论贫穷疾病困苦，都不离不弃？”
我张了张嘴。
一个字还没说出来，身后传来一阵骚动。
“许然！
你不能嫁给他！”
裴宴挣脱了保镖，踉跄着朝红毯冲过来。
他的几个兄弟也跟上来，场面有些混乱。
宾客们纷纷起身，有人惊呼，有人喊保安。
秦序皱了皱眉，正要上前。
我拉住了他。
然后，我转过身，看着那个冲到红毯中段被保镖再次拦下的男人。
七年了。
我第一次这样看他。
不是仰视，不是等待，不是卑微地希望他多看我一眼。
是平视。
甚至，是俯视。
“裴宴，”我开口，声音很稳，“你不是来抢亲的。”
他的动作顿住了。
“你是来确认的。”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要确认我是不是真的嫁人了，确认我是不是在赌气，确认这件事之后，我还会不会像以前那样，等你一个电话就回去。”
我看着他，一字一顿。
“我现在告诉你。”
“许然，从今天起，不追你了。”
他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
“你不信？”
我笑了一下，“裴宴，你知不知道，你亲手把戒指戴到周令仪手上的那天晚上，我包里装的是什么？”
他死死盯着我。
我从手捧花里抽出那张纸——验孕单，叠成的一朵白色小花。
展开，对着他。
“你的。”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我不告诉你，是因为我在等。”
我把那张纸撕成两半，四半，八半。
碎片落在地上，落在玫瑰花瓣里。
“等你什么时候，能认真看我一眼。”
“等到了吗？”
“没有。”
最后一个字落下去，裴宴像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软软地跪在红毯上。
他的兄弟们冲上来扶他，被他甩开。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眶红得吓人。
“许然，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我以为我们还有时间……我以为你永远都在……”我看着他。
像看一个陌生人。
“秦序。”
身后传来低沉的应答。
我转身，对上那个男人的目光。
“我们继续。”
婚宴进行到一半，岚岚凑到我耳边，小声说：“那姓裴的还在门口，死活不走。
淋着雨，跟个傻子似的。”
我夹了一筷子菜，没理。
秦序坐在我旁边，给我剥虾。
动作熟练，像是剥过很多年。
“以前常剥？”
我问。
他顿了一下，抬头看我。
“给你剥过。”
他说。
我愣住了。
“七年多前，你**摔在我家后院，小腿划了一道口子。”
他把剥好的虾放进我碗里，“我扔了一卷纱布下去。
你抬头看我，眼睛亮亮的，一声疼都没喊。”
我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