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林雪薇腿一软，跪在地上：“峥嵘，我、我是因为爱你啊……”
“闭嘴。”
他低头看她，像看一堆垃圾。
“从今天起，你和你肚子里那个野种，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我会让全医院都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
“而你这辈子，别想再踏进这座城市一步。”
林雪薇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霍峥嵘冲出医院，上车，油门踩到底。
他一边开车，一边打开手机微博。
“大家好，我是霍峥嵘。我**，我**，我亲手害死了我的孩子，逼走了我的妻子。”
“顾念初，你在哪？回来骂我，回来打我，回来让我跪下，怎么都行。”
“求你回来。”
他发完这条，又点开朋友圈、抖音、所有能发的平台。
同样的内容，同样的悬赏，“找到顾念初者，酬金五千万。”
“提供线索者，一千万。”
“全网可证。”
……
再次遇到霍峥嵘已是一年后，他整个人憔悴了不少。
西装皱得像抹布，胡子拉碴，眼眶深陷。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霍峥嵘，像条流浪狗一样站在人群里。
他看见我的瞬间，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僵住。
下一秒，他疯了。
他踉跄着冲过来，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张开双臂拦在我面前，喘着粗气，死死盯着我，又低头去看婴儿车里的孩子。
然后他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掉落。
“念初……念初！你活着……你还活着……”
他蹲下去，伸出手想去碰孩子的脸，手抖得厉害。
我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手僵在半空，抬头看我，眼眶红得像要滴血：“是我们的孩子对不对？算算时间，是我们的……”
这个孩子的存在我当初之所以想尽办法瞒着霍铮嵘，就是为了不再和他扯上关系。
所以他现在出现，让我整个人烦躁至极。
我忍着烦躁冷呵，“拿开你的脏手，别碰我的孩子。”
他的手指蜷缩了一下，慢慢收回去。
“念初，我知道我**，我求你，给我一个机会，哪怕让我跪着赎罪……”
我推着婴儿车，从他身边绕过去。
“你认错人了。”
身后传来他绝望中带着哀求的声音，“别走，念初我求你别走，跟我说说话好吗?我找了你一年，整整一年……”
我没有回头。
宝宝在车里咿咿呀呀地挥手。我低头看他，轻声说：“宝宝乖，那是陌生人。”
可不知霍铮嵘怎么查到的，第二周，他就出现在我公司楼下。
第一天，他捧着花站在门口，西装笔挺，刮了胡子，像是来求复合的**模板。
我路过，看都没看。
第二天，他换了策略，拎着一袋我最爱吃的蛋糕。
我接过来，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第三天，下雨。
我加班到很晚，出电梯时看了一眼窗外，雨很大，而他浑身都湿透了，也没有打伞，不知道站了多久。
看见我出来，他踉跄着跑过来，雨水顺着下巴往下淌。
“念初……”
我停住脚步，撑着伞，看他。
他小心翼翼的，一副不敢靠近的样子。
“我给你跪下行不行？”
他声音沙哑，混着雨声听不真切，“我跪一天，跪两天，跪到你觉得够了为止……”
雨里，那个曾经让整个城市都低头的男人，跪在积水的地面上，膝盖砸出一片水花。
“霍氏一半的股份，我捐了。”
他仰头看我，雨水混着眼泪往下流，
“你不稀罕我的钱，我都捐了。我只求你……让我看看孩子，就看看……”
我低头看着他。
这张脸，我曾经爱了十年。
为了他，我挨了十八次试管，丢了半条命。
可现在看着他跪在雨里，我心里什么都没有。
“霍峥嵘，你跪你的，我走我的。”
“一个**的垃圾，不值得被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