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萧垣视线移向我小腹，声线温暖：
“这里有位两个月的小宝宝哦。”
我愣住，不可置信盯着萧垣。
这些年为求子，我上山求过佛，出海求过医，人尽皆知。
萧垣看在眼里，绝不会乱开玩笑。
加上试管后我体质受损，医生说受孕困难，周湛廷也越来越不注意...
我期盼了六年，偏偏是现在。
泪珠不受控涌出眼眶，我哑着嗓子自嘲：
“这算什么好消息...”
“多了位亲人不是吗？”
萧垣抓紧我的手，眼神鼓励。
他是私生子，从小流落在外，**死后他才被接回大院，周湛廷看不上他是野孩子，不准大家和他玩。
可我觉得萧垣本性不坏，且我们都没了妈妈，我常偷分零食给他，慢慢的他成了我跟班。
亲人对我们来说，比别人有更重的分量。
我双手轻轻覆在小腹，感受幼芽的跳动，这不仅是周湛廷的孩子，更是我的孩子！
我兴奋认同萧垣：
“是好消息！我要告诉爸爸，快给我电话！”
倏地，萧垣脸色很不好，眼神透着说不出口的哀伤。
“给我电话呀。”
萧垣望着我迟迟不动，好一会儿他反手握住我，紧紧眉心：
“桑叔叔他、昨天去世了。”
我像被惊雷击中，魂和魄劈成两半，身体发僵。
二十度的空调房里，我像被人扒光扔进冰窖，整个人抖如筛糠，只感觉到好冷，冷到牙齿不停打颤，拼命裹紧被子、牢牢抱住自己都没用！
我和爸爸相依为命二十多年，他是我唯一的亲人。
我猛地推开萧垣，咒骂他胡说，抓起枕头砸他，让他滚。
慢慢地我喘不上气，整个人直挺挺倒向病床，萧垣喊来医生急救，我才慢慢恢复自主呼吸。
病床前萧垣脸色阴郁，见我醒了他才露出一丝浅笑，替我轻轻擦去眼角的泪，安慰：
“呼吸性碱中毒，别怕。”
“我爸身体一向很好，怎么会突然...”
萧垣神色为难，让我安心休息，其余交给他。我一把拔下输液针头，挣扎要下病床：
“你不说，我自己查！”
原来，柳昭仪回国就住进了周公馆，还传得沸沸扬扬。
铺天盖地都是白月光回国、捡漏正妻落荒而逃的八卦新闻，我爸跑去讨公道，不知怎么摔下楼梯，脑出血抢救失败。
眼泪无声划过脸颊，颗颗砸向地面，恨意复燃。
我死死盯着地上泪迹，强忍喉咙上涌的血腥，声音如死过一次平静：
“东西呢，能扳倒周湛廷的证据。”
那天晕倒后，我隐约记得萧垣把我护在怀里、
一面紧张送医，一面邀功说他查到了非常精彩的证据。
萧垣嗖地从抽屉取出一摞文件，我一目十行，嘴角不自觉上勾，目光越来越冷。
而此刻，电视里正在直播柳昭仪的归国宴。
宴会厅里周湛廷牵着柳昭仪的手，身边跟着茵茵，一家三口，画面刺眼。
主持人高声宣布，柳昭仪治愈了茵茵的**症，周湛廷要当众举行认亲仪式，让茵茵认柳昭仪当干妈。
我扯掉手上的输液针，强撑着虚弱的身体说道：
“我们走，这场盛宴，我这个亲妈怎么能不到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