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那为什么，最后入赘的，是你们大公子，南怀瑾？”
6.
“是他！是他抢了他弟弟的婚约！要不是他下药暗算，入赘公主的肯定是我们庭远！”
我娘嘶吼着，仿佛喊得越大声，她说的就是真相。
“住口！”
何老爷一声低喝，吓得她闭上了嘴。
“你们当本相什么都不知道吗！”
“你们二公子，嫌弃本官被贬，嫌弃长公主痴傻，死活不肯娶。”
“你们一家三口，商量来商量去，最后把大公子推出来顶缸。”
“现在长公主恢复身份了，你们又跑来说婚约是你们的？”
他看着我爹。
“南广孝，你也是在天子脚下度过圣贤书的人，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
我**脸红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着，想解释什么。
我爹冲上来，陪着笑。
“何大人，您听我说，这事有误会，有误会……”
何老爷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转过身，扶住我的肩膀。
“走，跟本相进去。”
何夫人走过来，挽住我的另一只胳膊。
我被我曾经以为最恨的两个人，一左一右，簇拥着走进公主府。
身后，我爹还在喊。
“何大人！何大人您听我说！何大人！”
门关上了。
进了正厅，何老爷忽然对我行了个大礼。
“孩子，老何为这些年的刻薄与不慈，向你道歉，事出有因，现在终于能解释清楚了。”
我被吓了一大跳，赶紧去搀扶他。
但是何夫人紧紧抓着我的胳膊，眼眶通红。
她伸手，摸了摸我的脸，泪从眼角往下淌。
“孩子，让你受苦了。”
我猝不及防，求救般看向盛姝瑶。
她只是微笑点头，示意我听着。
“怀瑾，坐。有些事，该跟你说明白了。”
当年，还是礼部尚书的何老爷被贬，并非他真的犯了事。
而是，皇上的亲弟弟，齐王谋反。
年龄尚小的盛姝瑶，亲眼看着自己的母后死在了自己眼前。
她没疯，也没傻。
但她受不了。
所以她将自己变成痴傻，疯狂的样子，只是为了活下去。
为了保护唯一的女儿，皇上将何老爷降罪贬官，让长公主代替他们病故的亲女儿身份，发配岭南。
这一养，就是这么多年。
“我们演了一出戏，演给天下人看。”
何夫人接过话，声音哽咽。
“包括对你。”
她看着我的眼睛，眼泪掉下来。
“孩子，我们不是真的想苛待你。可是那时候，到处都是眼睛，到处都是耳朵。我们越正常，他们就越怀疑。我们只能……”
她说不下去了。
何老爷拍了拍她的肩膀，继续说。
“这几年，你在何家吃的苦，我们都看在眼里。”
“你是个好孩子，值得姝瑶的真心。”
何老爷的声音有些哑。
“我们一直在暗中清除齐王的残党，前些日子，才基本肃清。”
“皇上这才敢把唯一的女儿接回去。”
“而我，也因为这五年替皇上做的事，被任命为左相。”
这些年，他们虽然对我呼来喝去，时常打骂。
但我从未缺筋断骨，也从未缩衣少食。
本以为我是借了盛姝瑶的光，结果，居然是这样的原因吗？
何夫人忽然抱住我，把脸埋在我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