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傅沉砚猛地瞪大眼,脸色苍白。
见我没有丝毫犹豫后,他的眼中很快充斥着怒火。
“白茹安,我与你相处十余年,不过是一次走错,你竟狠心至此!”
我没有回话,直接吩咐起轿回府。
傅沉砚被扭送至官府时,刚好宫中来人。
他便被五花大绑,送进了宫。
父亲下朝后带来后续。
那蛮族可汗分明是折磨够了傅沉砚,故意将他放走。
好找个侵犯我朝边境的理由。
陛下大怒。
点了将领去镇守边境后,便将傅沉砚关进了死牢,等候发落。
“当初若不是傅沉砚将蛮族可汗的亲弟那般羞辱,也不会有这些纠缠。”
当初傅沉砚刚被封上镇北侯,正是意气风发。
蛮族可汗的弟弟狂放不羁,阵前叫嚣着要将傅沉砚的人头砍下当尿壶。
结果棋差一着,被傅沉砚斩于马下。
他被斩下头颅,挂在阵营中暴晒了一月。
自此惹怒了可汗。
我示意婢女给父亲添茶。
“这都是他的命数,怨不得旁人。”
过了半月,听闻陛下念傅沉砚以往立功良多,判处他流放千里。
他出城门时,站在门口回头。
空无一人,只有身边满脸厌恶的士兵。
他叹了口气,转过身来,刚想迈步,就听见一声叫喊。
“侯爷!”
他惊喜转身,却发现扑了满怀的人不是我。
是白卿卿。
自从被我赶出府后,白卿卿过得并不好。
她既回不去相国公府,也不被侯府接受。
她本想变**上首饰咬咬牙去乡下过活。
可却碰上了骗子,甚至被卖到了村中折磨。
她腹中的孩子,自然也被生生打掉。
因为失血过多,她被大夫判为不孕后,又被卖进了青楼。
她听闻傅沉砚回来了,便将全身珠宝贿赂了看守。
跑了出来。
傅沉砚一把将她推开。
“你来做什么?”
白卿卿梨花带雨。
“侯爷,你带我走吧,否则我会***的!”
傅沉砚看她一身装扮,厌恶的皱眉。
“白卿卿,若不是你说要磨磨茹安的性子,我怎么会答应你将名字改成你?”
“你品行不端,自愿做了这腌臜事。”
“现在茹安不肯原谅我,你怎么样都是你咎由自取!”
白卿卿哭声一滞,难以置信瞪着傅沉砚。
“傅沉砚,我为了你背弃家族,和父亲断亲,你现在开始端起这情深不寿的戏码了?”
她看清了傅沉砚眼中的嫌恶。
“你现在嫌弃我了?当初睡我的时候怎么不说我品行不端!”
她看着傅沉砚双手之间的镣铐,嗤嗤笑着。
“你现在不还是被流放?那白茹安有来看你一眼吗!”
傅沉砚脸色一变,抬脚将她踹了出去。
“滚!以后我们之间,再无瓜葛!”
白卿卿瘫在地上,阳光洒在脸上,刺的眼泪铺了满脸。
她听见看守的怒骂声逼近。
想到在楼里见过的想要逃跑的姑**下场。
忍不住打着冷颤。
白卿卿挣扎着爬起来,猛地掏出手中**,向傅沉砚冲去。
“傅沉砚,若是没有你,我怎么可能会沦落至此!”
傅沉砚看着胸口处深深没入的**,猛地将白卿卿推了出去。
他看着白卿卿被官兵被一刀毙命。
踉跄几步后轰然倒地。
傅沉砚喉咙中不停地咳着血,感觉自己的身子越来越凉。
恍惚中,他好像又回到了当初的春日宴。
我羞红着脸,任由他将那个花环戴在头顶。
透过闪着光的眼睛,他看到了耳根通红的自己。
自己嘴唇嗡动,说了一句誓言。
“茹安,若我负了你,便叫我身败名裂!”
傅沉砚抬手伸向天空中那张笑魇如花的脸。
终究没能触碰,轰然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