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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夫人声音微冷。
“为了一个死了的未婚妻，你把公司弄得天翻地覆，甚至连怀着萧家骨肉的温儿也要送进精神病院，你疯了不成？”
萧璟辰僵硬地转过头，看向他平时最听从的母亲。
“妈，夏温儿的孩子没了。”
萧璟辰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原音，“那五个孩子，也没了。”
萧夫人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名贵的披肩：
“没了就没了。只要你还是萧氏集团的总裁，将来想要什么样的女人给你生孩子没有？”
“既然温儿流产没用了，再找个门当户对的千金联姻就是了！那个沈雅宁本来就是个麻烦，她那一跳倒是省了我的事。”
“省了事？”
萧璟辰忽然笑了起来。
“当初是您逼着我，非说要有孩子才肯让我接手集团核心业务！”
“我为了拿到管理权，又为了替温儿掩盖丑事保住雅宁的婚约，才荒唐到拿雅宁的孩子，换温儿那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他猛地跨出一步，双眼死死盯着母亲：
“我以为，只要让雅宁认下那孩子，有了所谓的长孙，您就不会再催生刁难她。我亲手杀了自己的五个骨肉，眼睁睁看着雅宁这七年里被逼成精神衰弱，可结果呢？”
“结果您偏心那个孩子，还纵容夏温儿在家里作威作福，活生生把雅宁逼得跳了楼！”
“放肆！”萧夫人脸色骤变，“那沈雅宁就不是安分在家照顾人的主，我这么做，全是为了你不会因为家庭琐事影响工作！”
“这总裁我不当了。”
萧璟辰猛地扯下胸前的工作牌，重重地砸在萧夫人脚下。
“从今天起，这萧氏集团谁爱管谁管。我们之间的母子情分，到此为止。”
萧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大骂：
“你竟然为了那个疯女人，连公司和妈都不要了？你会后悔的！”
“后悔？”
萧璟辰惨笑一声。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生在萧家，成了您的儿子。您就抱着那些股份和资产过一辈子吧。”
他不再看母亲的脸，像是丢了魂一样，跌跌撞撞地走向我曾经住过的公寓。
屋内，所有的东西都还维持着原样。
他走到梳妆台前，伸出手，似乎想触摸什么，最终却无力地垂下。
“雅宁，你一定恨死我了吧。”
“我知道，我妈一直拿继承权压我，我若执意要与你结婚生子，她就不放权。”
“她知道我曾经爱过夏温儿，便故意设计把她送到我的床上，就是为了名正言顺地逼走你！偏偏这时候夏温儿意外怀上了。”
“这种丑闻不能曝光，所以我才和二哥商量，借她的孩子充数去应付我妈。”
“我想，只要有了这个孩子堵住股东和我**嘴，这辈子萧**的位置，就永远只能是你。”
“那几个孩子……我不是不想要……”
他的声音哽住了。
“我只是怕……怕你真拿命去生。我以为用温儿的孩子偷梁换柱，就能保全我们。”
“雅宁，我算计好了一切，却唯独没算到，你会不要我了……”
他跪倒在地，把脸埋进沙发，肩膀剧烈地耸动，压抑的哭声从抱枕下传来。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段长长的独白，面无表情地锁了屏。
原来。
我那五个孩子，是我男友为了他的商业帝国，为了他自以为是的“保护”而牺牲的垫脚石。
多么可笑。
这种让我一次又一次上手术台、眼睁睁看着孩子没了的“爱”。
我宁可从来没有过。
二哥沈轩又去了我**的那座大厦楼下。
他在我的纪念碑旁边，找人给青禾也弄了个墓地。
他没有让助理帮忙，自己挖开泥土，把青禾生前的几件衣服埋了进去。
“雅宁，二哥知道你心疼她……二哥替你把她找回来了。”
他对着虚空嘶哑出声，
“你要是生二哥的气，就托梦来骂我……别在外面受冻了，行不行？”
回应他的只有城市里的刺骨寒风，一如我死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