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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看到她眉头皱得更紧,看向我的眼神里掺杂了不悦和责备。
看,这就是他们的把戏。
一个永远“无辜”,一个永远“心软”。
而我的痛苦和质问,永远是“不懂事”、“小题大做”。
“谢志成,你不是嫌我碍眼吗?现在正好,骨灰盒比活人方便携带,你带着,想在哪团圆就在哪团圆。”
“你……”谢志成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尖声道,“我看你就是想爸妈赶紧死!你好独吞谢家的家产!你才回来几天?就惦记上这些了?果然是在外面穷疯了,养不熟的白眼狼!”
沈清秋也皱紧眉头:“怀远,现在最重要的是叔叔阿姨的身后事……等”
“等?”我看向她,眼神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没了,
“等你们把谢氏掏空,转到他名下?还是等你们把我这个‘碍眼’的彻底处理掉?”
谢志成收起那副悲痛欲绝的样子:“哥哥,你怎么能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呢?爸妈现在不在了,谢家就剩我们兄弟俩了。我们不应该吵架,应该互相扶持才对呀。”
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走到我床边。
“你看,我都替你考虑好了。”
他把文件展开,是一份遗产放弃**书,
“哥哥你刚回来,对谢家的生意一窍不通。这么大个集团交到你手里,不是害了你吗?你签了这份文件,自愿放弃谢氏的所有继承权。我呢,也不会亏待你。”
他用手指点了点文件末尾:“我会一次性给你五十万现金,足够你在小城市买套房,安安稳稳过下半辈子了。”
他说着,自己都被这“慷慨”感动了,看向沈清秋:
“清秋姐,你说对吧?我这样为哥哥着想,是不是很懂事?”
沈清秋看着那份文件,眉头微蹙,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怀远,志成说的……也有道理。管理一个集团压力太大了,你身体还没好,何必去扛那个重担?拿一笔钱,过点清净日子,对身体恢复也好。”
“清净日子?”我看着她,“就像除夕夜那样,被绑在荒郊野外炸着玩的‘清净’?”
沈清秋脸色一僵。
谢志成不耐烦地打断:“哥哥,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现在说的是正事!爸妈留下的产业,本来大部分也是因为我这些年的陪伴和付出!”
“你一个在外面野了二十年的,凭什么一回来就全拿走?我能给你五十万,已经是看在兄弟情分上了,你别不识好歹!”
他越说越激动,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我告诉你谢怀远,从小到大,只要是我谢志成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爸**爱是我的,谢家的钱是我的,现在连清秋姐的心也是向着我的!你争不过我的,永远都争不过!”
沈清秋听到这话,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但并未反驳:
“怀远,感情不能用金钱衡量。志成是有些任性,但他本质不坏。”
“以后……我会多花时间陪你,弥补你。我们还有很长的未来,何必为了这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闹得兄弟反目?”
她说着,竟然伸手想来握我缠满纱布的手,声音温柔得令人齿冷:
“听话,把字签了。钱不重要,我们之间的感情才最重要,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