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确认扣严实后,她才抱来墙角那堆干枯的谷草,在破木板上铺了厚厚一层。
这里连一张能御寒的破被子都没有。
她只能将整个身体蜷缩在干草堆里,依靠身上单薄的布料抵挡从屋顶破洞和门缝里钻进来的寒风。
折腾了一整天,身体早已疲惫不堪。
眼皮沉重得像是灌了铅,没过多久,她就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天际刚泛起一丝鱼肚白。
院子里的公鸡扯着嗓子打鸣,将沉睡中的人吵醒。
苏小棠从草堆里坐起身。
柴房里的空气冰凉刺骨,吸进肺里都带着一股寒意。
她活动了一下肩膀,昨晚痛得钻心的锁骨处,今天只剩下些许酸麻胀痛,好在没有继续肿高。
右手背上的淤青也消退了大半。
看来那瓶红花油揉开死血的法子,确实管用。
她站起来,仔细拍掉沾在裤腿上的干草碎末。
然后拿起昨晚没吃完的半盒***罐头,小心地放进自己的破布包里。
她推开柴房的门。
霍政霆正靠站在院墙边。
他的作训服上沾着几片被清晨露水打湿的枯黄树叶。
他左手夹着半根没有点燃的卷烟,似乎在院子里站了一整夜。
听见木门发出的响动,他将那半截烟头扔在烂泥地里,抬起军靴的厚底,用力碾碎。
“走。”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提起放在地上的旧帆布包,率先迈开长腿,向院门外走去。
苏小棠快步跟在他的后头。
两人刚刚走到前院。
正房的木门“吱呀”一声拉开。
一个穿着碎花薄衬衫的年轻女人端着一个掉漆的搪瓷盆走出来,看样子是准备往院子里倒水。
这是苏小棠的表姐,苏秋菊,李春花娘家哥哥的大女儿。
昨晚听说苏家闹出了大事,她连夜跑过来看热闹,顺便就在苏家借宿了一晚。
苏秋菊一抬头,视线就直直地撞上了走在前头的霍政霆。
她端着水盆的手停在了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