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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还不知膝盖旧伤会彻底废掉时,我先得知这一摔,我这辈子都别想利索行走了。

沈清梨坐在榻边,脸色难看。

“为何不告诉我…”

她说了一半,顿住了。

我想她也记起来了,这是我们没能护住的,第二回。

我同沈清梨在一起十五年。

她生意艰难,初次为她求人那回,她陷入困境,四处求人,被灌得人事不省,那些人也不肯放过她。

为了救她,我从金陵长街的街头跪到街尾。

膝盖跪烂了,落下了这旧疾。

醒来时,沈清梨在我跟前失声痛哭。

“这辈子我若负你,不得好死!”

我好像摔成了一具空壳,说不出话。

沈清梨皱了皱眉。

“我们这样,本也不是要安稳的时候。伤了就伤了。”

心口痛得喘不过气,我撕心裂肺地朝她吼。

“你**!我身上搭着两条腿的旧伤,你不会做噩梦吗,你不要脸!”

沈清梨的脸一下沉了下来。

“还不是你自己拎不清要闹,京中贵女在外面玩的还少吗?”

“再说,你要脸?你要脸当年没成亲就跟我滚到一张床上!”

我盯着她,哭得撕心裂肺,大口大口地喘气。

“我就是为了你这么个人……为了你这么个人……”

沈清梨始终冷静地看着我。

我仿佛在不断下坠,快被海水淹没。

直到喘不上气时,她才冷冷地开口。

“哭够了吗?哭够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转身离开。

我闭上眼睛,任由这辈子的眼泪一次流干。

我还在养伤。

沈清梨却带着秦礼华下江南散心了。

他们出发那天,我不顾身子未愈,清好了自己全部的东西,像是晚一秒,我就会后悔。

然后在沈家所有人都还没醒的早晨。

在那张和离书上签好了字。

雇了一辆马车,离开。

再也没有回头。

沈清梨在江南游山玩水一个月。她想,这么久了,我总该想通了。

她掐着时间回到金陵。

家里却空荡荡的。属于我的东西,一件也没留下。

直到她看见桌上唯一留下的那东西。

签好字的和离书。

沈清梨愣在原地。

一丝说不清的恐慌,忽然攥住了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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