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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予棠就是孟安予,在和我婚姻存续期间,伪造身份和其他人登记结婚,共同生活,生育孩子。

重婚罪板上钉钉。

姜南蘅查到了当年那场车祸的司机。

司机是一个无业青年,没钱赔偿,判了一年半。

出来后用安载给他的钱开了一家棋牌室,很快结婚生了孩子。

这次纵火的也是他。

他在南方的一个小旅馆里被抓捕归案。

很快就招了。

但和他直接联系的人不是安载。

安载当然不认。

坚称自己不知道孟安予结过婚,有丈夫。在我闹到他家之前,根本不知道我的存在。

孟安予全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但证词和细节很多对不上。

纵火的事她不知道。

当年的车祸是她默许的,想借着赔偿给我一大笔钱,但安载瞒着她没给。

所以她一直以为我过得很好。

也是因为我很少跟她讲不好的事,或者轻描淡写。

即使心里知道死人不可能看到,但还是潜意识不想让她担心。

多可笑。

案子审了半年,姜南蘅一直在努力搜集证人证据,和安家牵涉的势力周旋。

最终还是定了两人的罪。

数罪并罚,都判了十年。

听到法官宣判的那一刻,我说不清自己什么心情。

当然高兴,解恨,但又感觉特别沉重。

我摸着自己胳膊上烧伤留下的凹凸不平的疤痕,外面的可以看到,可以做手术修复。

但心上的,永远不会消失。

安载恨恨地盯着我。

我对他笑了笑。

一个月后,我带岳父去监狱见了孟安予

孟安予一见岳父就哭了。

“爸,对不起……”

岳父冷着脸,“别叫我爸,我没有你这个女儿。”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

上面是他自己歪歪扭扭写的断绝父女关系的协议书。

我不知道。

孟安予震惊又难过。

“爸,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这样。你是我爸,我丢下你不管,不认你,我混账!”

她使劲抽自己耳光。

岳父很平静,“签了吧。”

“我没多少日子活头了,可能过一会儿就又犯病糊涂了。趁着我还清醒,你就当了了我最后的遗愿,让我能安心走。”

孟安予没办法不答应。

但看着父亲的笔迹,她又泣不成声。

“爸,我想回去接您的。”

岳父大声怒喝:“我说了,不要叫我爸!”

她点头,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岳父拿回来,折好放回贴身的口袋里。

“等你出来的时候,我肯定已经死了,你不要来看我,清明忌日也不用给我烧纸。”

说完站起来就要走。

孟安予一声“爸”无声地咽了下去。

“书泓!“

她叫住我。

“这辈子是我对不起你,我当年真的没办法,安载他用你和爸威胁我,他一直是这种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人,我只能听他的话。”

“这些年,我演着演着,已经快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了。”

“我不是要推卸责任,我知道错在我,我总想着以后还有机会补偿你。我真的没想伤害你。”

我听笑了。

没想伤害我,非要亲手打我,自己开车撞我,亲自放火烧我,才算伤害吗?

我没回头,扶着岳父走了。

那天晚上,我陪岳父躺着,他紧紧握着我的手。

“书泓,是爸拖累了你。”

我鼻子发酸,说不出话,只能摇头。

“爸……”

他手松了。

再也不能回应我了。

我抱着他的胳膊痛哭。

“爸,你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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