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另一边,江稚鱼靠在酒店沙发上,时不时看一眼手机。

为了给程宥礼一个教训,她特地选择住酒店没回家。

眼见时针就要走到十二,而手机依旧安静,她眉心越皱越紧。

她不知道自己最近怎么了。

白天看到OA那条工单,竟会失去理智直接掀了灵堂。

想到我崩溃跪在地上的样子,那抹异样再次袭上心底。

江稚鱼用力踹了茶几一脚,走到窗边,点燃一根女士烟。

这些年事业家庭皆顺风顺水,她许久没有这般烦躁难安的情绪了。

窗外,若有若无鞭炮声响起。

零点到了,又是一年初三迎财神日。

女人的心猛地一跳,尘封的过往骤然翻涌。

刚创业时,她除了梦想什么都没有。

而我明明已经有很好工作,却还是义无反顾掏空积蓄鼓励她,支持她。

最难的时候,我一整天只吃一包泡面,却还笑着安慰她,一切都会好。

现在想来,那时我唯一的“奢侈”要求。

不过是每年初三凌晨,陪她点燃一串小小的鞭炮,盼着前路顺遂,更盼着两人能岁岁相守。

黑色的天幕被颜色各异的烟花点亮,这一刻江稚鱼想我的心到了顶峰。

她无法自持拿出手机,给我发一条信息。

可短信刚发出,身后便传来沈祈闻沙哑的嗓音。

“你要是后悔了,就走吧!”

江稚鱼浑身一僵,半晌才僵硬地转过身。

眼前的沈祈闻委屈巴巴看着她,眉眼间全是卑微的求全。

她想起这些日子沈祈闻所受的委屈,心头的愧疚与迟疑缠在一起。

挣扎了许久,终究没看我的回信,直接将手机揣回兜里。

江稚鱼由着沈祈闻抱着她睡到天蒙蒙亮,才轻手轻脚起身想给我回电话,指尖触到手机才发现早已没电关机。

她捏了捏发胀的眉心,借沈祈闻的手机看了眼时间。

确认赶去扶灵还来得及后,她稍稍松了口气,匆匆洗漱后便出了门。

出门前,还不忘留纸条给沈祈闻,让他推迟与范总的见面。

在她看来,我昨日肯回信息,便是服了软。

既然我退了步,她也该信守承诺去帮爷爷扶灵哭丧。

她笃定我不是狠心人,这段时间的反常,无非是吃醋沈祈闻在侧,再加上爷爷离世心绪难平。

先前是她太过急躁,一味指责我。

等丧事落幕,带我出去旅行散散心,一切总会回到从前。

从头到尾,江稚鱼都没往分手上想过。

毕竟过往每一次争执,只要她先递个台阶,我总会默默哄好自己,从未真的跟她闹翻过。

这份笃定,让她越来越放松。

直到行至去爷爷家必经的街道拐角,几辆挂着白花的**,与她擦肩而过。

一阵急刹,车子堪堪停在路边。

江稚鱼的心,瞬间乱了。

那车牌,好像是程家亲戚的。

不,不可能!

她还没到,爷爷的扶灵仪式怎么会提前结束?

定是昨晚没睡好,看花了眼。

江稚鱼长吐了一口气,准备继续往前开。

很奇怪,刚刚还好好的车子,此刻怎么都打不着火。

就好像,有谁在阻止她前进一般。

直到后视镜里再也看不见灵车车队的影子,车子才终于晃晃悠悠地启动了。

压下心底惊疑,江稚鱼用极快的速度开到爷爷家门口。

上一章 下一章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