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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姐姐不会被人欺负的。”
程妄勉强挤出一个笑。
**天。
第五天。
第六天。
我飘在他身后，看着他一次次拿起手机，又一次次放下。
看着他开车带她去吃饭，去逛街，去海边。
看着他在她笑的时候，眼神却空空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想再喊他一声哥哥。
可我发不出声音。
第七天早上，他醒来时心脏又狠狠跳了几下。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忽然想起来，今天是爸**祭日。
他必须接我出去，再带我去墓地。
想到这里，他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
他坐起来，给精神病院打电话。
“喂，李院长吗？我一会儿去接我妹妹，她叫程落茵，前几天送过去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程先生，您说的是……程落茵？”
“对。”
“您稍等，我查一下。”
电话里传来键盘敲击声。
对面沉默了片刻，才有些莫名的开口
“程先生，我们这边……没有程落茵这个人的住院记录。您是不是找错医院了？”
程妄一向冷静自若的脸裂开一条缝隙。
“什么？怎么可能！我亲眼看见她上了你们的车！”
“我查了三遍，系统里没有，纸质档案也没有。您确定是我们院的车来接的吗？”
手机从他手里滑下去，砸在地上。
他捡起来，又拨了另一个电话。
“老周，帮我查一下，我妹妹程落茵有没有在你们院住院？”
那边查了十分钟。
“没有，程先生。”
他又一家一家问过去。
都没有。
我好像消失了一样。
但此刻，我就站在他面前，看着他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他站在客厅里，握着手机，整个人像被抽空了。
黎晚晚从楼上下来，罕见地穿着素净的白裙子，手里拿着一束白菊。
“哥哥，我都准备好了，咱们出发吧。”
他看着她，眼神黑沉沉的：“晚晚，那天我打电话叫精神病院来接人，你听见了吗？”
黎晚晚愣一下，点点头：“听见了啊，你说送姐姐去住院。”
“后来呢？”
“后来……后来你就带我回家了呀。”
她走过来挽他胳膊，“哥，怎么了？该出发了，不然要迟到了。”
他猛地甩开她。
我飘在他身后，跟着他一路闯红灯，到了那天的宴会厅门口。
保安调出了那天的录像。
画面里，两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架着我从楼梯间出来，走过走廊，出了大门。
他盯着屏幕：“放大。”
保安放大画面。
车子是辆白色面包车，车牌号被泥糊住了。
“这俩人来了就说自己是病院护工。”
“那天我们接到通知说有人来接患者，以为是正规程序，就没细问。”
程妄的手开始抖。
他疯了一样跑到***，做笔录，按手印，一遍遍描述那两个人的长相。
可他根本没看清。
他只记得自己被愤怒冲昏了头，只想快点把我送走。
他甚至没多看我一眼。
我一直飘在他身边，看着他发疯一样跑来跑去。
看着他胡子拉碴，衣服皱巴巴，像变了个人。
我想说别找了哥哥，我就在你旁边呢。
可他永远都听不见了。
他这样疯狂地找了我两天
黎晚晚打来无数个电话，他一一拒接。
第十天凌晨，**叔叔打来了电话
“程先生，城郊河边发现一具女尸，初步判断是您妹妹程落茵，请您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