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保卫科的刘科长猛地起立。
他认出来人，嘴唇直哆嗦，半天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谢……谢教授……您怎么……”
谢砚辞目光未及他半分，径直走到我面前蹲下。
他小心托起我烫伤的右手。
水泡破溃，渗出液混着灰尘黏附在皮肤表面。
他的手指在我手背上方悬停一秒，最终收回。
他脱下大衣披到我肩上。
“谁泼的。”
我注视着他。
三年未见，他清瘦许多，下颌线条愈发冷硬，眼窝深陷。
那双眼睛依旧和当年在矿洞里发现我时一样。
清醒坚定且温热。
“小伤。”我开口声音发哑。
他没作声，仔细端详我的手后起身转过去。
顾清岑从谢砚辞进门起便紧盯不放，此刻终于寻得开口时机。
“谢教授，你来得正好。这个女人私藏你实验室的防辐射铅盒，
里面装的是绝密实验数据。我正在替学校**此事，
你可以确认一下，这些东西是不是从你那里偷出来的。”
他语气笃定且语速适中，透着多年摸爬滚打练就的从容。
谢砚辞瞥他一眼。
“你叫什么名字？”
顾清岑面露愕然。
“我是校务委员会特别顾问，顾清岑。”
“顾清岑。”谢砚辞重复这名字并点头确认。
他从警卫员手中接过牛皮纸袋，抽出文件直接甩向顾清岑脸上。
纸页散开飘落一地。
“这是什么？”顾清岑弯腰去捡。
“关于聘任沈月同志为核物理研究所特聘研究员的任命书。”
谢砚辞音量不高，字字句句却砸得极重。
“编号096，一九七六年三月签发。”
顾清岑的手僵在半空，神情由从容转为错愕，双眼大睁。
角落里的林娇娇面色惨白，张着嘴发不出半点声音。
“这……这不可能。”顾清岑声音发颤，
“她一个**犯，怎么可能——”
“**犯？”谢砚辞出言打断。
他接过第二份文件。
“中科院与最高人民**联合复查通知书。
沈月同志一九七三年所涉案件，经复查认定为冤假错案，
原判决撤销，当事人无罪。”
这份文件被直接丢在顾清岑脚边。
“她的案底，三个月前就已经洗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