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看得陈柒目瞪口呆。
物理屏蔽？
还是带爆炸功能的？
“姐，这样是不是不太礼貌……哎哟！别拧耳朵！”
陈柒刚想装模作样地**一下，耳朵就被拧住了。
“礼貌？”
萧曦月微微用力，语气慵懒。
“我的徒弟，只有我能欺负。别人想占便宜？做梦。”
“专心开舟。”
陈柒捂着耳朵，虽然疼，但心里却莫名涌起一股暖流。
这种被人护着的感觉，真特么爽啊！
“好嘞！坐稳了您呐！”
飞舟继续平稳飞行。
为了奖励陈柒刚才“撞得不错”，萧曦月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玉壶。
那是她早上刚泡好的灵茶，用的是晨露和几片珍藏的悟道茶叶。
“张嘴。”
因为陈柒双手要把着方向盘控制震动飞舟，萧曦月很自然地将茶杯递到了他嘴边。
陈柒也不客气，大嘴一张，等待着投喂。
咕嘟咕嘟。
灵茶入喉，满口生津。
这一幕，恰好被刚刚从坠毁飞舟里狼狈爬出来的几个内门弟子看见。
他们一个个灰头土脸，正抬头怒骂。
结果就看到那艘粉色飞舟缓缓掠过头顶。
透过透明的舟蓬。
他们清楚地看到，一位绝美的仙子，正神情温柔地给一个开舟的男人喂水。
这画面太美。
配合着飞舟那暧昧的震动和声音。
几个内门弟子瞬间张大了嘴巴，脑海中浮现出无数奇怪画面。
“那……那是哪位猛人？”
“在这种飞舟上……玩这么花？”
“高人啊！这是真正的高人啊！”
……
飞舟终于抵达了坊市中心的珍宝阁门口。
萧曦月黑着脸下了船，第一时间跟粉红飞舟拉开了距离。
陈柒把飞舟收进储物袋，意犹未尽地砸吧砸吧嘴。
“姐，这灵茶真好喝，还有没？”
“没了。”
萧曦月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两人正准备进门采购阵法材料。
突然看到珍宝阁门口围了一大群人，喧闹声震天。
中间摆着一堆大大小小、形态各异的石头，灵气四溢。
一个嚣张跋扈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
“穷鬼就别看了！这‘赌灵石’的游戏，可是要把身家性命都搭进去的！玩不起的赶紧滚蛋！”
陈柒一听“赌”字，有些疲惫的眼睛瞬间亮了。
“赌石？”
陈柒搓了搓手，脚步不自觉地就往人群里凑。
“姐，咱们去看看？万一捡个漏呢？”
萧曦月看着他那副没出息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但她没有阻止。
因为她从那堆石头里，感应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熟悉气息。
属于天地灵物的特殊波动。
“走吧。”
萧曦月淡淡开口。
“去看看这群凡夫俗子，能玩出什么花样。”
珍宝阁门前的广场上，此刻正是人声鼎沸。
这里正在举办一年一度的“鉴石大会”。
所谓鉴石，其实就是赌石。
那些从灵矿深处挖出来的原石，因为被天然的石皮包裹，再加上商家特意布置的神识隔绝阵法，哪怕是元婴期的大能来了，也无法看透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全凭眼力、经验，还有运气。
一刀穷，一刀富，一刀穿麻布。
这就是赌石的魅力。
陈柒挤进人群，看着地上那一堆堆标价昂贵的石头，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
他虽然是个穷鬼，但对外门的各种小道消息那是门儿清。
听说去年有个外门杂役，花了五块灵石买了个废料，结果切出一块冰种灵髓，直接被内门长老收为亲传弟子，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这种暴富的神话，刺激着每一个底层修士的神经。
“这块！这块看着像是个宝贝！”
陈柒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蹲下，手里拿着一块青色石头，左看右看。
这石头表皮有几道裂纹，隐隐透出一丝绿光。
“老板，这块多少钱？”
摊主是个精明的胖子，扫了一眼陈柒的穿着，皮笑肉不笑地伸出两根手指。
“二十块灵石。”
“这么贵？！”陈柒肉疼得脸皮抽搐。
他现在的身家都在萧曦月手里扣着，兜里就剩下买飞舟找回来的那点零头。
“买！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陈柒一咬牙，掏出二十块灵石拍在桌上。
“切开！”
随着切石师傅手中的灵刀落下。
咔嚓一声。
石头一分为二。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往里看。
只见切面上白花花一片，全是普通的石头渣子，别说灵髓了，连个灵气屁都没有。
“垮了！大垮特垮！”
周围响起一片嘘声。
陈柒看着那一堆废石头，整个人都傻了。
二十块灵石啊！就这么打水漂了？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就在这时，一个嘲笑声在头顶响起。
“哟，这不是那个开粉色飞舟的陈软饭吗？”
陈柒猛地抬头。
只见一个年轻公子哥，正搂着一个妖艳女修，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赵阔。
外门排名前十的富二代，家里有矿，平日里最喜欢欺负穷弟子。
“没钱就别学人家玩赌石，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穷酸样！”
赵阔指着陈柒，满脸的鄙夷。
“二十块灵石都心疼成这样，还是回家喝奶去吧！或者让你那远房表姐再给你点零花钱？”
他怀里的妖艳女修也跟着掩嘴轻笑：“赵公子，别这么说嘛，人家可是有骨气的‘软饭王’呢。”
周围的人群顿时哄堂大笑。
陈柒的脸涨红。
既心疼灵石，又觉得丢人。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他准备灰溜溜离开的时候。
一只手，轻轻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一直站在陈柒身后没说话的萧曦月，缓缓走了上来。
她冷冷地扫了赵阔一眼。
“输了的，算在欠款利息里。”
萧曦月从袖子里掏出那张欠条，在他面前晃了晃。
“现在，把手给我。”
陈柒愣了一下，不明所以。
“啊？给手干嘛？”
“少废话。”
萧曦月没有解释。
她直接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陈柒的手腕。
然后，顺势滑落，十指相扣。
当两人的手掌紧紧贴合在一起的那一瞬间。
陈柒感觉到一股微弱但极其精纯的气息，顺着掌心钻进了他的经脉。
那不是灵力。
那是“势”。
曾经身为女帝的萧曦月，虽然修为尽失，但她对天地万物灵气流动的感知，也就是所谓的“势”，依然保留着本能。
凡俗的阵法能隔绝神识，却隔绝不了“势”。
“闭眼，跟着我的感觉走。”
萧曦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魔力。
陈柒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
他感觉自己的手被萧曦月牵引着，悬空在一堆原石上方缓缓游走。
那种感觉很奇妙。
就像是盲人摸象，但他却能清晰地“看”到每一块石头内部的气息流动。
萧曦月的声音很轻，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
“这块，气息虚浮，表皮做了假，垃圾。”
陈柒的手在一块标价五百灵石的原石上停顿了一下，然后被萧曦月无情地拉走。
“这块，外实内空，里面是废玉，垃圾。”
又一块标价八百的石头被否决。
周围的人看着这一男一女手牵着手，闭着眼睛在一堆石头上乱晃，都以为这两人是受了刺激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