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过了好一阵子,两人才从黑暗的角落里分开,各自整理着有些凌乱的衣服。
于莉的脸在昏暗光线下红得厉害,低着头,飞快地用手抿了抿散落的头发。
“快下班了。”李大根清了清嗓子。
“嗯。”于莉应了一声,先走了出去,脚步有些快。
李大根又在原地站了几秒钟,平复了一下呼吸,才跟着出去。
下班铃准时响起。
两人锁好库门,一前一后,隔着一段距离,走出了厂区。
回到四合院,天光还大亮着。
夏天日头长,离天黑起码还得两个多钟头。
院子里,阎埠贵正坐在门口就着最后的天光修一副断了腿的眼镜,中院传来秦淮茹哄孩子的声音。
李大根径直回了屋,生火,坐上锅,添水,舀棒子面。
一**作熟练得几乎成了肌肉记忆。
很快,那股子熟悉的粮食香气又弥漫开来。
他坐在炉子边,看着锅里翻滚的金**粥糊,忽然觉得嘴里一阵发苦。
天天就是这玩意儿,没油没盐,寡淡得能把人舌头吃木了。
肚子里倒是能填饱,可这滋味……真是受够了。
得弄点别的吃。
他想起上次钓鱼的收获和那碗鲜美的鱼汤。
虽然只有三条小鲫鱼,但那滋味比棒子面强百倍。
看看天色,还早。
去什刹海甩两竿?说不定能再开个荤。
说干就干。他三两口把锅里刚滚开的粥舀出来晾着,也顾不得烫,吸溜着先喝了半碗垫垫肚子。
然后翻出那根**的柳树枝鱼竿,还有那卷粗棉线和弯针鱼钩。
蚯蚓不用挖了,上次剩下的还在一个破瓦罐里养着,虽然半死不活,但还能用。
出门的时候,透过垂花门看见傻柱正光着膀子在水龙头下冲凉,哗啦啦的水声伴着不成调的哼唱。
秦淮茹在自家门口晾衣服,眼神往傻柱那边瞟了一下,又飞快地收回来。
易中海背着手站在自家屋檐下,不知道在看什么。
李大根没停留,快步穿过院子,出了胡同。
傍晚的什刹海,比白天多了几分凉爽。
水面上泛着粼粼的金光,远处有游泳的半大小子扑腾起水花。
岸边钓鱼的人比上次见时多了几个,大多都是些上了年纪的,或蹲或坐,守着竿子,像一尊尊塑像。
李大根找了个远离人群、水草稍微丰茂些的岸边,蹲下来。
挂上蚯蚓,把棉线荡进水里。没有浮漂,全凭手感。
晚风**,吹散了白天的燥热。
水波轻轻晃动,带着鱼竿梢头微微颤动。他摒除杂念,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手中那细微的力道变化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西边的天空开始泛红,晚霞初现。水里的鱼儿却像跟他作对似的,只有些微不足道的小啄小碰,提起来都是空钩,蚯蚓倒是被啃得七零八落。
草,难道新手保护期过了?
李大根有点烦躁。上次明明挺顺的。
肚子里那半碗棒子面粥早就消化完了,对鱼汤的渴望越来越强烈。
他看着平静的水面,心里那股执念越来越重:上鱼!来条大的!
这念头一起,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向那个时灵时不灵的“心想事成”技能发出了指令。让鱼咬钩!咬实了!
精神瞬间恍惚了一下,比移动鞋子、治疗手肿时更明显些,一股轻微的抽离感袭来,太阳穴有点发涨。
几乎就在他恍惚的同时,手中那根一直只有细微颤动的柳树枝,猛地向下一沉!一股远超之前的拉扯感,顺着棉线猛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