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下午五点半。公司打卡机发出滴的提示音。
林野收拾工具包。
陶天天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装订好的文件。
她今天换了浅蓝色的衬衣，领口开得恰到好处。
“林哥，文件整理好了。”
陶天天声音甜腻。
文件下方压着两张电影票，她白皙的手指若有若无地擦过林野的手背。
林野抽走文件，没有碰电影票。
“周末没空。”林野声音平静。
陶天天咬了咬嘴唇，眼里闪过一丝不甘。
她收回手，没有纠缠，转身快步离开，她懂得分寸。
林野的手机震动，苏晴的内线电话。
推开总监办公室的门。
苏晴站在落地窗前，俯瞰魔都的晚高峰车流。
她穿着剪裁极好的黑色西装，背影透着生人勿近的冷漠。
“晚上有个酒局，你跟我去，做我的司机。”
苏晴没有回头，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去不了，有私事。”林野站在办公桌前。
苏晴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又是去修水管？”
“修电脑。”林野语气平淡。
苏晴冷笑一声。
她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面。
身子前倾，压迫感十足。
黑色西装内搭的真丝衬衣微微下垂。
“林野，你把外面的那些破事处理干净，我的耐心有限。”
“我的下班时间，由我自己安排。”林野毫不退让，直视她的眼睛。
两人对视，空气陷入僵持。
苏晴眼底有怒火，但也有一种被这种不顺从激发的隐秘兴奋。
几秒后，苏晴坐回真皮转椅。
“周一早会，我要看到内网安全评估报告。”
这是她作为上位者的妥协。
林野转身走出办公室。
晚上八点。
高档住宅区。
林野按响公寓门铃。
门开了，顾岚站在玄关，她没有穿那身刻板的深蓝色物业制服。
换了一套深灰色的真丝睡衣。
款式极其保守，长衣长裤，纽扣一直扣到锁骨下方。
无框眼镜架在鼻梁上，头发用一根黑色抓夹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
“进来。换拖鞋。”顾岚指了指地上的蓝色一次性拖鞋，声音依旧没有任何起伏。
林野没有拿拖鞋，他脱下运动鞋，穿着黑袜子直接踩在光洁的木地板上。
顾岚眉头微皱，她讨厌别人破坏她的规矩。
但她看着林野高大结实的身躯，最终抿紧嘴唇，没有开口。
她关上大门。
“电脑在书房。总是无故重启，里面有下半年的物业招标底价，数据很重要。”
顾岚走在前面带路。
真丝睡衣面料极其顺滑，随着她的走动，布料贴合身体。
书房极其整洁。
桌面上一尘不染，所有书籍按高低顺序排列。
空气里有淡淡的消毒液味道。
林野走到书桌前，按下主机电源。
风扇转动，屏幕亮起，三秒后瞬间黑屏重启。
“主板过热保护。”林野拔掉电源，打开机箱侧盖。
机箱内部积了一层厚灰。散热硅脂已经完全干涸。
林野脱下冲锋衣外套，搭在椅背上。
里面是一件黑色紧身T恤。
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的手臂肌肉轮廓清晰可见。
他从工具包里拿出毛刷和硅脂。
动作熟练地清理灰尘，拆下CPU风扇。
顾岚站在一旁。
她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视线紧紧盯着林野的手。
那双手粗糙，骨节分明，带着常年干体力活的干练和力量感。
书房里很安静。
只有毛刷扫过主板的沙沙声。
顾岚闻到了林野身上的味道。
没有烟酒味，只有一种干净的皂香和隐秘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
这和她平时接触的那些文质彬彬的业主完全不同。
这味道让她感到莫名的燥热。
十五分钟后。
林野重新涂好硅脂，装回散热风扇。
通电开机。
系统顺利进入桌面。
风扇运转平稳。
林野坐在顾岚的人体工学椅上。
他转过身，看着她。“好了。”
顾岚走上前，握住鼠标查看文件。
确认招标数据无误后，她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
“多少钱。我转你。”
顾岚拿起桌上的手机，恢复了公事公办的语气。
林野靠在椅背上。双腿微张。“我不收钱。”
顾岚动作停住。
她抬起头，透过无框眼镜看着林野。
眼神重新变得冷漠和警惕。
“我不喜欢欠人情。免费的东西最贵。林先生，报个价。”
“你定规矩，我来打破规矩。这就是代价。”林野站起身。
人体工学椅向后滑开。
林野向前迈了一步。
书房空间本来就不大。
顾岚后退，大腿直接抵住书桌边缘。
退无可退。
林野站在她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让我周五晚上八点来你家。顾经理，成年人别装糊涂。”林野声音低沉。
顾岚呼吸变得急促。
她仰起头，试图维持物业经理的最后威严。
“我只是让你来修电脑。林野，你不要越界。”
“我已经越界了。你能怎样。”
林野抬起手。
摘下顾岚的无框眼镜。
随手扔在旁边的书桌上。
失去眼镜的遮挡，顾岚那双总是透着冷光的眼睛立刻变得慌乱且没有焦距。
那种刻板的伪装瞬间被撕裂，露出一丝脆弱。
林野的手指停留在她的脸颊上。
粗糙的指腹轻轻擦过她细腻冰凉的皮肤。
顾岚身体猛地颤抖。
林野向前压迫。
宽厚的胸膛直接贴上顾岚的身体。
深灰色真丝睡衣极其冰凉。
林野的体温却滚烫如火。
林野的手指顺着她的脖颈向下，捏住那颗紧紧扣着的睡衣纽扣。
单手挑开。
顾岚闭上眼睛。
她没有呼救，也没有抬手反抗。
她长期压抑在规矩和条条框框里的神经，在这一刻被一种强烈的、破坏性的力量彻底击溃。
林野低头，吻住她的嘴唇。
顾岚的嘴唇紧闭。
林野伸手捏住她的下颌，手指发力，迫使她张开嘴。
长驱直入。
强硬而霸道，不留丝毫退路。
顾岚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她双手下意识地抓住林野的紧身T恤下摆。
原本试图推拒的力量，逐渐变成了死死的攥紧。
书桌上的文件夹被扫落到地上。
白色的A4纸散落一地。
林野双手掐住顾岚纤细的腰肢。
手臂肌肉贲张，将她整个人抱起，直接放在平坦宽大的书桌上。
电脑屏幕散发着幽蓝的光，照亮两人交缠的身影。
真丝睡衣的纽扣被一颗颗解开。
顾岚白皙的皮肤在冷光下泛着惊人的色泽，因为紧张而起了一层细小的颗粒。
她不再是那个冷冰冰、不讲人情的物业经理，只是一个在宽大书桌上被彻底征服的女人。
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交流。
只有压抑在喉咙深处的喘息。
顾岚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不让自己发出太大的声音。
眼角渗出泪水，滑入发丝，分不清是规矩被打破的屈辱还是极致的释放。
深夜十一点半。
林野穿好黑色T恤。
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冲锋衣。
顾岚蜷缩在书桌旁的单人皮沙发上。
身上披着一条薄毯。
头发凌乱地散开，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
林野走到她面前，将那副无框眼镜递给她。
顾岚没有伸手接。
林野把眼镜放在她旁边的茶几上。
“下周一，主卧的防水闭水试验维修单，我不希望看到。”
林野语气平静，如同在谈论一件普通的公事。
顾岚身体瑟缩了一下。
她转过头，眼神极其复杂地看着林野。“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
“各取所需。”林野转身，大步走出书房。
大门关上。
公寓恢复死寂。
林野走出高档小区。
魔都的夜风吹在脸上，带着初秋的凉意，吹散了身上的汗味。
手机屏幕在口袋里亮起。林野拿出来看。
苏沫发来一条微信。
“明天我休息。想给你做顿饭。来吗。”
林野看着这条消息。
打火机点燃一根烟，深吸了一口。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缓缓吐出。
他单手打字，回复了一个字。
“去。”
城市是一个巨大的狩猎场。
在这个钢筋水泥的丛林里，他只是用自己的方式，在不同的规矩之间游走，获取属于自己的领地和战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