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确认女儿只是昏睡过去，她才长出一口气，抬头看向陈长生。
那一眼中，有感激，有震惊，还有一丝……敬畏。
她站起身，向陈长生抱拳行礼。
“陈长老果然名不虚传。妾身心服口服。”
陈长生看着她，心里暗暗点头。
他低头看着地上昏睡的少女。
披散的发丝下，是一张清秀的脸。
五官精致，眉眼英气，和张寒衣的母亲有七分相似。
只是此刻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看起来格外可怜。
陈长生心里叹了口气。
带刺的玫瑰，也是玫瑰啊。
一个时辰后，萧影被移到了旁边的厢房，躺在床上沉沉睡着。
张寒衣守在床边，寸步不离。
她单手按在剑柄上，腰杆挺得笔直，仿佛随时准备应对任何变故。
这是沙场宿将的本能。
陈长生坐在外间的椅子上，慢悠悠地喝茶。
周明轩站在他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许久，张寒衣才从里间出来。
她眼眶微红，但神情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
走到陈长生面前，她抱拳行礼。
“陈长老，妾身多谢长老出手相救。”
陈长生摆摆手：“夫人不必多礼。令嫒还没彻底治好，只是暂时压制罢了。”
张寒衣在他对面坐下，目光直视着他：“长老，请直言相告。影儿到底得的是什么病？”
陈长生放下茶盏，缓缓道：“夫人，令嫒得的不是病。”
张寒衣一愣。
“这是天赋。”陈长生看着她，“一种万中无一的体质，狂血战体。”
张寒衣眉头微皱，她虽修炼多年，却从未听过这种体质。
陈长生继续道：“此体质天生为战而生。
若引导得当，未来成就不可限量，甚至超越其父。
但若无人引导，血脉觉醒时就会失控，被狂暴的血气反噬。”
他看着里间昏睡的少女，语气平静：
“令嫒现在，就处于觉醒失败的边缘。若放任不管，三年之内，必爆体而亡。”
张寒衣脸色微变，但并未慌乱。
她沉默片刻，问道：“长老既然能看出病症，想必有救治之法？”
陈长生点头：“有。需要两样东西。”
“请讲。”张寒衣的声音平稳，但握剑的手微微收紧。
“第一，一套玄阶上品功法，专门引导狂血战体。”陈长生道，“这个我会想办法准备，不需夫人操心。”
张寒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玄阶上品功法？即便是镇国将军府，也只有一部玄阶上品功法镇宅。
眼前这个年轻长老，竟有如此底蕴？
“第二，”陈长生看着她，“我要收令嫒为徒，带她回极乐峰，亲自教导。”
张寒衣沉默了。
她看着陈长生，目光中带着审视。
这个年轻修士确实有本事，但要把女儿交给他，带去千里之外的宗门……
“长老，”她缓缓开口，“影儿是将军的独女。我们夫妻就这么一个孩子。”
陈长生点头：“我明白。”
张寒衣继续道：“将军镇守边关，三年才得归家一次。影儿从小跟着我，从未离开过身边。”
陈长生依然点头。
张寒衣看着他，忽然问：“长老可有子女？”
陈长生摇头：“尚未。”
张寒衣嘴角勾起一丝苦笑：“那长老可能不明白，做母亲的，把孩子送走是什么滋味。”
陈长生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夫人，我确实不明白。但我明白另一件事。”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令嫒这个体质，不是吃药就能治好的。她需要一个师父，一套功法，一个能压制她血脉的环境。这些，只有我能给她。”
他转身看着张寒衣，目光平静：“夫人，是让她留在身边三年后死去，还是让她跟我走，搏一个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