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电话里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死寂的客厅里却清晰可闻。
“宣告死亡。”
周延脸上的冷酷瞬间僵住了，原本居高临下的姿态出现了一丝裂缝，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真实的恐慌。
“愿愿……”
他猛地向前迈了一步，声音有些发颤，“医生说什么？爸他……他怎么了？”
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伸手想来拉我。
我没有躲，任由他拉住我的手臂。
我缓缓抬起头，看着这张我爱了三年的脸。
曾经我觉得这张脸是我的避风港，现在，它令我作呕。
我脸上还带着自己扇出的血迹，嘴角扯出一个淡淡的笑：
“周延，恭喜你，你赢了。”
“你现在很开心吧，把我爸死了，我爸死了！”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唯一的这声怒吼，便被抽走所有力气，瘫坐了下去。
“不可能！”周延猛地甩开我的手，脸色惨白得像纸一样，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语无伦次地解释。
“我只是……我只是想让你长个教训，让你知道枂枂受了委屈！我让人盯着医院的，怎么会突然就……”
“盯着医院？”我轻笑出声，笑声里满是荒凉和嘲讽，“盯着我爸是怎么在等不到医生、听着你和姚枂的恶毒流言时，心跳一点点停止的吗？”
“不是的，愿愿，我马上给李院士打电话，马上让他回去抢救！”周延疯了一样掏出手机，手指颤抖得连屏幕都划不开。
“不用了。”
我慢慢从地上站起来，膝盖疼得几乎站立不稳，但我挺直了脊背，不再朝他倾斜一丝一毫。
“我爸已经死了。你的好心，留给你的绝症前女友吧。”
姚枂坐在沙发上，脸上的得意也僵住了。
她大概也没想到，自己的一场装病和挑衅，竟然真的闹出了人命。
她咽了口唾沫，试图辩解：“周延，这……这不关我的事啊，是叔叔自己身体不好，怎么能怪到我们头上……”
“闭嘴！”周延猛地回头，双眼赤红地瞪着姚枂，那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姚枂被吓得缩在沙发角落，不敢再出声。
就在这时，阳台的玻璃门被猛地推开。
闹闹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打开了锁，像一头被激怒的小狮子一样冲了出来。
他手里死死攥着一支录音笔，挡在我面前，冲着周延大喊：
“坏人！是你害死了爷爷！”
“还女人根本没病，她是装的！她每天都在背台词，都是为了骗你的钱！”
周延愣住了，他看着闹闹，又看看姚枂，脑子里乱成一团。
但他潜意识里依然不愿意相信自己深爱的白月光是个骗子，他烦躁地一把推开闹闹：
“大人的事小孩子别插嘴！是不是许愿教你这么说的！”
我冷眼看着他这副自欺欺人的模样，心里连最后一丝悲哀都消失了。
哀莫大于心死。
我转过身，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出了江畔公寓。
身后，是周延慌乱的呼喊声和闹闹的哭声。
我的眼前，弹幕疯狂闪烁着刺眼的红光：
女主别回头！证据已经搜集完毕，是时候收网了！
让他痛失一切！让他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