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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机大厅里，妈妈和姐姐着急忙慌地赶来。
而我的飞机早已起飞。
她们跑得气喘吁吁，头发凌乱，看到来送别我的好友林玲还没走。
赶紧抓着她就问：
“许玥呢？她人呢？！”
林玲是我多年好友，一直清楚我和妈妈姐姐之间的事情。
她瞥了她们一眼，慢悠悠地开口：
“早就飞走了。”
我妈脸都垮了，“走了？就这么一声不吭地走了？！”
我姐也愣在那儿。
“她怎么突然就出国了？去哪儿了？”
“南非，”林玲说，“许玥参加了研究院的援助南非能源转型项目，至少五年内不能回国。”
我妈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南非？！她真是翅膀硬了，去了那么远的地方都不跟我商量一句。”
“商量什么？”林玲笑了，“阿姨，你的心都在许蓉身上，许玥走不走，你真的在乎吗？”
“我怎么不在乎，她是我女儿！”
我妈气归气，但随即又反应过来。
“不对啊，那个项目她跟我提供过，不是要到三十岁才有资格申请吗？可她才二十九啊。”
林玲有点莫名其妙地看着她，语气揶揄：
“阿姨，你不是刚给许玥过完生日吗？不会连她今年三十岁都不知道吧？”
我妈愣住了。
她想起她确实没关心过我到底几岁了。
这些年，她一门心思记挂着姐姐，只对姐姐的事上心。
而我只负责出钱出力就行。
我姐赶紧出来打圆场。
“那个，许玥朋友是吧？我妈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加上最近又生病……”
“生病？”林玲上下打量我妈，“阿姨，你看着气色不错啊，刚才还跑得那么快，不像生病的样子。”
我妈和我姐对视一眼，脸色闪过一丝不自然。
我妈脸上挂不住，恼羞成怒：
“这个不孝女！我不就是让她补贴补贴她姐吗？她竟然面都不露，一声不吭就跑了！我真是白养她那么多年了！”
姐姐也气恼道：
“就是，太不像话了！说好给我转的钱还没转呢，她该不会是为了不给钱，故意跑那么远的吧？”
林玲一听这话就不高兴了，板着脸看着她们。
“阿姨，我说句不好听的。这些年，都是许玥一个人在照顾你。”
“她任劳任怨，出钱出力，本来有机会读研，不读了，就为了留在家里方便照顾你。”
“一个月八千的工资，花在你身上的没有六千也有五千吧？”
“但你呢？心里只有***的姐姐。怎么都是出了国，大女儿出国你欢欣雀跃，小女儿出国就要挨你一顿骂。”
“你是不是也太厚此薄彼了？”
我妈脸都白了，梗着脖子嘴硬：
“我向来都是一碗水端平的，她姐出国和我说了，她说了吗？她故意瞒着我！”
“许玥为什么瞒着你，理由你们不会不知道吧？”
林玲嘴皮子不饶人，一点没有哑火的迹象。
我妈和我姐不说话了。
“你把房子给了大姐，一分钱没给她，她首付的钱，一半是借的，你知道吗？”
“什么？借的？”
林玲点了点头。
“她说羡慕姐姐有自己的房子，她也想有自己的房子，有一份底气。但……”
林玲抿唇，声音突然有些哽咽。
“但她后来说，原来有房子，也不意味着有家。”
她拎起包，绕过我妈和我姐，直接走了。
我妈站在那儿，像个木头人似的。
我姐拉了拉她，“妈，咱还回医院吗？”
“还回什么医院？本来就是装病骗她来给钱，现在人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