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许安好脑子里“嗡”的一声。
狗男人。
阴阳怪气半天,是觉得她给他戴了绿**。
这是对她人格的侮辱。
她气极反笑,那笑里带着明晃晃的刺:
“周云霁,你要没把我成双成对捉奸在床,就别在这儿跟我阴阳怪气,把什么脏水都往我身上泼。我要真想给你戴绿**——就算你头上青青草原,你也不一定能发现。”
周云霁的眼神陡然沉了下去,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又紧了几分。
“你再说一遍。”
那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暴风雨前沉闷的雷。
许安好疼得蹙眉,却没挣扎,反而仰起脸迎上他的目光,笑得愈发灿烂:
“怎么?这就受不了了?我还以为你周云霁心胸宽广,能容得下我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媳妇,自然也容得下更上不得台面的事呢。”
周云霁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松开手。
月光底下,他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不是怒,也不是冷,而是另一种更复杂的东西。
他说不清,她也没看懂。
许安好揉了揉发红的手腕,转身要走。
“你不要一副我对不起你的样子。”身后传来他的声音,沉沉的,硬硬的,“离婚是你提出来的。”
许安好脚步一顿。
她回过头,月光落在她脸上,那表情说不上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我先提的,不正合你心意?”
周云霁的眉头皱了一下。
许安好没再看他,转身就走。
“等等。”
她没停。
“许安好,我叫你等等。”
她还是没停。
周云霁几个大步追上去,一把拽住她的胳膊。那力道比刚才轻了些,可还是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许安好被迫停下,回过头看他。
月光底下,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却没有温度。
“周营长。”她叫这个称呼,声音轻轻巧巧的,却每个字都像小刀子,“你要是怕我在离婚之前给你戴绿**,影响你的面子,我在这儿给你保证——”
她顿了顿,笑了一下,那笑凉凉的。
“我就算要**人,还不至于连两三个月都等不了,偷偷摸摸的。所以请你放一百个心。”
周云霁愣住了。
攥着她胳膊的手,僵在那里。
他听出来了——她在讽刺他。
可讽刺之外,还有别的东西。是失望?是心寒?还是她早就对他不抱任何期待?他说不清。
可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堵在胸口,闷得难受。
不是因为她的讽刺。是因为她那句“两三个月”。
两三个月后,他们就彻底没关系了。
他应该高兴的。
这婚本来就不是他想要的。当初娶她,是被逼的,是没办法。现在她要离,正合他心意。两三个月后他就自由了,以后两人,各自嫁娶,互不相干。
她找谁,跟谁在一起,过什么样的日子,都跟他无关。
可“跟他无关”这四个字在脑子里转了一圈,转得他心里更闷了。
周云霁想,可能是两人真真切切在一起过。哪怕这婚姻不是他想要的,哪怕他对她从来没什么好脸色,可他们毕竟做了夫妻。
做过夫妻的人,转头去给别人生儿育女——他想想就觉得心里梗得慌。
肯定是这个原因。
许安好见他不说话,挣了挣胳膊。他没松手,却也没用力,就那么攥着,像是忘了松开。
“松手。”她说。
周云霁没动。
月光底下,他看着她,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
“不是因为这个。”
许安好挑了挑眉。
“那你追上来干什么?大半夜的,周营长不怕被人看见,说跟我这种作风有问题的人站在一起,影响你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