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哎,那我就长话短说了,前两天那天杀的李富贵带着庄子里的粮食与钱财,投靠了几十里外一处山寨,叫什么黑风寨,他自己献了功,摇身一变成五当家了。
现在庄子里断粮了,我此次前来,是希望萧管事能匀出一些粮食,借给我们庄子渡过难关。”
萧承安大惊失色,手里的茶盏都掉在了地上。
“什么?竟有此事!那我父亲可还安好?他信上面并没提此事啊!”
沈戈宁郑重其事点头。
“七叔公在庄子上修养,并无大碍,此事若我有半句虚言,就叫我侯府遭大难,满门皆死,死无全……”
萧承安摆摆手,阻止她说下去,倒也不用发这种毒誓,他继续问道:
“李富贵是侯府家生子,勤勤恳恳为侯府办事几十年,怎么会突然叛逃?侯夫人可知缘由?”
沈戈宁装作心有余悸,压下眼底的恐惧。
“略知一二,前几天庄子里大火,放年礼的库房烧了,年礼全部化为灰烬,李富贵当时虽然揪出了凶手,但是年礼尽毁,回天乏术,他怕侯府责罚……
哎,也怪我在夫君面前不得脸,不然还可以周旋一二……”
沈戈宁脸不红心不跳,编的滴水不漏。
萧承安信了七八分,唯一的疑虑就是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他现在才知道,还是从一个平时从不出庄子的侯夫人嘴里得知。
“此事我自有分辨,还请夫人暂时住下,借粮的事也明日再商量。”
他为人谨慎,兹事体大,还需要和账房先生商量一下,最重要的是给养病的父亲去一封信,问问此事。
沈戈宁心里冷笑,住下来,她的目的就达成了。
三更天,万籁俱寂,就连守门的狗都睡熟了。
沈戈宁悄悄起来,打开了庄子的大门。
几十个披甲带刀,凶神恶煞的山匪,举着火把,骑着快马,一路无阻闯了进去。
屠山虎带队,将庄子里所有人都从被窝拽了出来,扔在前面的空地上。
火把的光映得满地人影晃动,哭喊声、求饶声被山匪的呵斥声狠狠压下。
屠山虎身材魁梧,满脸横肉,手里的大刀往地上一剁,“哐当” 一声,全场瞬间死寂。
他抬手一招,两个山匪押着被捆得结结实实的萧宗海走了过来,萧宗海旧伤未愈,脸色惨白,被推搡着跪倒在地。
“爹!” 萧承安吓得浑身一震,刚要冲过去,就被山匪用刀架住了脖子。
屠山虎咧嘴狞笑,踹了萧宗海一脚,厉声对萧承安道:
“萧管事,识相点,把庄子里藏的财宝、粮食,全交出来!少一分,我就卸你爹一条胳膊!”
萧宗海疼得闷哼一声,急声道:
“承安,别管我,快交!快交啊!”
萧承安看着被刀抵住喉咙的父亲,眼底满是绝望,咬牙道:
“我交!我这就去拿!”
“求你别伤害我爹!”
他被山匪押着,跌跌撞撞冲进正厅,撬开暗格,将藏在里面的金银细软、银票,还有库房里的粮食、布匹,一一搬了出来。
所有物资堆在地上和一座小山一样,震惊了所有人。
反观那些佃户,一个个面黄肌瘦,身材矮小,营养不良,一看就是被萧承安盘剥了一遍又一遍,现在只剩艰难地活着。
山匪们蜂拥而上,清点财物,堆在马车上,个个喜形于色。
屠山虎检查完财物,确认没有遗漏,眼神瞬间变得阴狠。
萧承安见状,心头一沉,急声道:
“财物都给你了,快放了我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