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她慌乱地解释着。
杜衡的动作一顿,狐疑地看着她。
“中毒?什么毒?”
“是……是蛇毒。”
桃酥不敢看他的眼睛,声音细若蚊蝇,“大哥他……他刚帮我解了毒。”
又是顾兰泽!
他的脸彻底沉了下去。
他猛地将桃酥拽到床边,另一只手粗暴地捏住她的下巴。
“大哥帮你解的毒?”
他锐利的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扫视,像是要将她剥光了看个通透。
“你哪里受了伤?”
桃酥被他看得浑身发毛,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要说吗?
如果告诉夫君,大哥是怎么帮自己解毒的......
这样,真的可以吗?
见她不说话,杜衡眼中的怀疑更盛。
他猛地凑近她,几乎是贴着她的脸,一字一顿地逼问:
“他又是……怎么帮你解的毒?!”
杜衡的声音,带着不甘。
又是顾兰泽!
凭什么!
凭什么他一出现,所有人的目光就都在他身上?
凭什么他一句话,就能让爹娘都对他言听计从?
现在,连自己明媒正娶的媳妇,都口口声声不离那个“大哥”!
桃酥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浑身都在发抖。
不能说。
绝对不能说实话!
大哥那般光风霁月的人物,为她解毒已是天大的恩情,
她怎么能因为自己的口舌,让他蒙上不白之冤,让夫君误会他?
可是,那真的是木头吗?
还有大哥抱着自己时,那温热的胸膛,清冽好闻的香。
以及落在耳畔那低沉的,温柔好听的嗓音……
一想到那些画面,桃酥全身都发热起来。
那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感觉,和夫君在一起从未有过的感觉。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病了,疯了!
“说啊!”
他在她身上来回扫视。
见她这副心虚的模样,杜衡怒火更盛。
桃酥的脑子飞速地转着。
她突然想起了白天在山上,为了采那株皂角刺,不小心扎破的手指。
“是手指!”
她把手指伸出,给杜衡看。
“我上山的时候,不小心被毒虫咬了手指,是大哥帮我用木...草药解了毒!”
杜衡狐疑地眯起了眼睛。
昏黄的灯光下,只见她纤细白皙的食指指腹上,果然有一个已经结了痂的伤口。
他用指甲在那个小伤口上刮了一下。
“啊!”
桃酥疼得低呼一声。
“夫君,我疼……”
杜衡看着她泪眼婆娑的样子,心里一阵烦躁。
这个女人除了哭还会干什么!
每次都哭的他兴致全无了。
或许……真的是他想多了?
毕竟,顾兰泽比自己那个三弟好多了。
不至于对自己亲弟弟的媳妇下手。
“夫君,大哥说……说这毒虽然解了,但还有余毒。这几日,不能……”
她结结巴巴,脸红得快要滴血,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杜衡一听这话,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点点头,心里反倒感激起大哥来。
要不是大哥出手相助,还出言叮嘱,恐怕此时此刻,自己也被感染了。
“大哥确实有心了。”
说完,杜衡转身睡去。
见夫君不再为难,桃酥慢慢的,慢慢的,呼出了一口气。
太好了。
终于躲过夫君的追问。
其实,她是不愿意撒谎的。
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二次撒谎。
幼时,林家穷得揭不开锅。
爹娘将鸡鸭鱼肉只给弟弟吃,她连看一眼都要被骂馋丫头。
她馋得直咽口水,只能眼巴巴地看着。
后来,她实在饿得受不了,趁着四下无人,从门口大黄的狗窝里,“捡”了一只大黄吃剩的鸡骨。
她躲在**的水槽后头,正准备把骨头上那一点点残存的肉丝啃咬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