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她咬了咬唇，眼眶发酸。
此时，程砺舟抱着何欢站起来，何欢挣扎了一下：“我现在好多了，可以自己回去的。”
程砺舟语气霸道：“别废话。”
见俩人要出来了，李晓月连忙躲在暗处，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里，她才慢慢走出来，站在昏黄的灯光下，脸上满是失落。
……
到家没多久，门外就传来敲门声。
程砺舟去开门，周桂芝拎着一网兜苹果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歉意。
“程团长，何妹子，实在对不住，我家华子太皮了，撞了人还跑，我已经狠狠教训他了，这苹果你们收着。”
程砺舟侧身让她进来，对何欢说：“这是周桂芝嫂子，王师长的儿媳妇，在军区小学当语文老师。”
原来是老师。
何欢恍然，难怪觉得周桂芝身上有股熟悉的气质。
她弯了弯唇角：“嫂子，您太客气了，小孩也不是故意的，不用这么破费。”
周桂芝愣了一下，没想到何欢这么通情达理。
她刚才还在路上琢磨，程团长这个媳妇儿看着娇娇气气的，被撞成这样，肯定得闹一通，她都做好心理准备了，结果人家姑娘不仅没闹，还反过来安慰她。
这姑娘，看着娇气，心性倒是挺好。
周桂芝心里对她的印象更好了几分，关切地问：“你这脚腕真没事了？要不明天我带你去军区医院再看看？”
何欢摇摇头：“真没事了，刚才在医务室抹了药膏，好多了。”
周桂芝松了口气，把苹果留下之后就说：“那就好，行，这么晚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你们早点睡。”
程砺舟把她送到门口，等人走了，才关上门，他转身似笑非笑地看着何欢，“我发现你这人特别会搞区别对待。”
何欢一愣：“什么意思？”
程砺舟伸手指了指她：“对谁都挺善解人意，温温柔柔的，周嫂子来了你会说话，赵嫂子跟你聊天你也笑呵呵的。”
“怎么偏偏就对我，又踢又打又瞪眼？我就那么惹你烦？”
何欢秀气的眉毛皱起：“因为你老是欺负我。”
程砺舟挑眉：“我欺负你？”
他想了想，好像确实强亲了几次，还总是爱逗她。
男人理直气壮：“那是喜欢你才欺负你。”
何欢翻了个白眼，别过头去懒得理他。
程砺舟也不恼，贴心地问：“饿不饿？”
何欢摸了摸肚子，折腾了这一会儿，还真有点饿了，“有点。”
程砺舟转身往厨房走：“家里有面条和鸡蛋，凑合吃点行不？明天食堂有红烧鱼，我给你打回来。”
何欢：“嗯。”
程砺舟挽起袖子，在厨房里忙活起来。
他先往锅里添水，放到炉子上烧着，又从碗柜里拿出两个鸡蛋、一把挂面，水开了，面条下锅，用筷子搅了搅，盖上锅盖焖着。
另一个灶眼上，他拿个小锅煎鸡蛋。
这时，何欢突然想到什么，一瘸一拐地走到厨房门口。
“程砺舟。”
程砺舟回头看她，眉头一皱：“你坐着等吃就行了，别乱动，脚腕不疼了？”
何欢扶着门框，眼巴巴地看着锅里：“鸡蛋我想吃流心的。”
程砺舟疑惑：“流心？”
“就是蛋黄没熟透的那种，咬开会流出来。”何欢描述着，“可好吃了。”
程砺舟眉头皱得更紧：“那不就是生的？生的怎么吃？闹肚子怎么办？”
何欢急了：“不是生的，就是半熟，口感特别好，而且偶尔吃一次没关系的！”
程砺舟摇头：“不行，没听说过鸡蛋还有这么吃的。”
何欢一瘸一拐地蹦到他身边，扯了扯他的袖子，眼巴巴地看着他：“就一次，你让我尝尝嘛……我好久没吃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