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沈知行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依旧冷静锐利,他紧紧盯着沈星辰,不放过她脸**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律师的本能让他评估着各种可能性,也在等待着她下一步的反应——是见钱眼开,拿起卡灰溜溜走人?还是恼羞成怒,继续纠缠?
沈知序不知何时已经摘下了半边耳机,帽檐下的目光冷淡地扫过地上的***,又落在沈星辰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又漠然地移开,重新戴好耳机,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沈星辰缓缓垂下了眼睑。
长长的睫毛在她没什么血色的脸上投下两小片扇形的阴影。她的目光落在地上那张离她脚尖不远的***上。金属边缘折射着吊灯冰冷的光,像是在无声地嘲笑她的寒酸,**着她的尊严。
她看了那张卡大约三秒钟。
三秒钟,足够一个人做出权衡,足够贪婪滋生,也足够尊严被践踏。
沈建国嘴角勾起一抹近乎**的冷笑。看,果然如此。这世上哪有什么骨肉亲情,哪有什么十年寻女,不过都是为钱罢了。五十万,足够打发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骗子了。
然而,就在他嘴角的冷笑即将完全展开时——
沈星辰抬起了眼。
她的目光没有看地上的卡,甚至没有看沈建国那张写满鄙夷和胜利在望的脸。
她的目光,越过他,平静地落在了他身后,那个闭着眼睛、泪流满面、几乎站立不稳的女人——林韵身上。
那目光很复杂,有审视,有探究,有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捕捉的怅惘,但唯独没有贪婪,没有屈服,也没有被侮辱的愤怒。
然后,在沈建国骤然凝固的冷笑中,在所有人或紧张、或好奇、或鄙夷、或复杂的注视下,她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始料未及的动作。
她没有弯腰。
甚至没有再多看那张***一眼。
她捏着那三份A4纸的手,依旧稳稳地举在半空。
她只是用另一只空着的手,配合着,动作异常平稳、异常缓慢地,将最上面的那份报告,从折叠状态,一层,一层,打开。
纸张摩擦发出细微的、清晰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客厅里被无限放大,像死神磨刀的声响。
当她将那份报告完全展开,正面朝向沈建国,并且微微调整角度,让头顶水晶吊灯的光芒清晰地照亮纸页上的每一个字时——
沈建国脸上那抹即将成形的冷笑,瞬间冻结、龟裂、粉碎。
他的瞳孔,在接触到纸页上那些黑色印刷字的刹那,像是被最强烈的光线刺中,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报告左上角,样本信息栏。
样本A:沈建国(父)
样本*:林韵(母)
样本C:沈星辰(女)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铁钎,狠狠烫进他的视网膜。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向下移动,掠过那些复杂的基因座比对数据表格,掠过鉴定机构鲜红的公章和骑缝章,掠过鉴定人郑重其事的签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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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