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屋子里死一般寂静,只有她粗重的呼吸声,和血液滴落在草席上的“滴答”声。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满身都是血,温热的,黏腻的,像是从地狱的血池里爬出来一样。
但她没有丝毫的恐惧,只有一种灵魂深处传来的战栗和解脱。
死了。
这个**终于死了。
姜云禾松开手,剪刀因为绑得太紧,依然连在手上,随着她的颤抖轻轻晃动。
她慢慢解开手上的布条,剪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手掌心里全是汗水和血水。
“娘……”
“我要尿尿。”
姜云禾浑身一僵。
回头发现,她的儿子姜衍,不知何时,竟掀开了里屋的帘子。
正站在那里,默默地看着自己。啪嗒。
血顺着指尖滴落。
姜云禾僵在原地,本能地向侧横移半步,试图用自己单薄的身躯,遮住身后那具面目全非的**。
那是孩子的父亲。
哪怕是个**。
让五岁的孩子亲眼目睹母亲手刃生父,也未免太过惊悚。
“珩儿……”
姜云禾喉咙发紧,她想解释,想编个**。
甚至想冲过去捂住儿子的眼睛。
满手黏腻的血腥气,却在时刻提醒她,无论怎么掩饰都是徒劳。
等了半晌,预想中的反应并未出现。
姜珩站在门帘的阴影里,他见姜云禾没动作,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重复了一遍。
“娘,屋里好臭,我要出去尿尿。”
姜云禾愣住。
珩儿没看见?
她不敢细想,慌乱脱下脏了的外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