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而她,是这个家里最小的孩子,小名明姐儿。
一家四口住在后罩房的三间屋子里,还有个妈妈给洗衣裳打扫家里,吃穿用度比寻常下人强出不少。
用她**话说,这叫“托了主子的福”。
明珠对此不置可否。
她前世父母早亡,被远房亲戚养大,考上大学后就再没回去过。
毕业后她没去找工作,而是回了父母留下的茶山,当起了山野闲人。
那座茶山在南方的深山里,方圆几十里没有人烟,她一个人住着,种茶、制茶、看书、发呆,日子过得清净又自在。
直到那天她下山采买,被一辆失控的货车撞飞。
然后就到了这里。
说实话,刚开始明珠是崩溃的。
好不容易攒够了躺平的资本,好不容易过上了与世无争的日子,结果一朝穿越,从一个自由自在的茶山主人,变成了一个官宦人家的家生子奴婢。
奴婢啊,那可是奴籍,是贱籍,是世世代代给人当牛做**命。
可崩溃归崩溃,日子还得过。
她又不能掐死自己重来一回。
再说了,她这辈子投胎的运气好像也不算太差。
爹娘都是府里的管事,吃穿不愁,还有人伺候,比起那些**为奴、朝不保夕的苦命人,她这起点已经算高的了。
想通了这一点,明珠就彻底躺平了。
反正她前世就是个咸鱼,今生继续咸鱼也没什么不好。
当个富贵人家的奴才,总比当个穷苦人家的良民强吧?
至少饿不死。
转眼间,四年过去了。
————————————
解释一下女主现在的咸鱼躺平观念,是基于她前世的现代生活,她刚到这个世界没几年,不是***,还没来得及见识到封建社会的残酷,所以才会有这个想法。又是一年春。
汴京城里的柳树抽了新芽,护城河的水也化了冻,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气息。
程府后罩房的小院里,一个扎着双丫髻的小女孩正蹲在墙角,对着一株蔫了吧唧的野草发呆。
“明姐儿,你又在那儿蹲着作甚?”
徐曼娘端着针线笸箩从屋里出来,看见小女儿的模样,忍不住皱了皱眉,“那草有什么好看的?仔细脏了衣裳,回头又该你椿妈妈念叨了。”
椿妈妈就是给她们家洗衣裳洒扫的妈妈,也是个苦命人,嫁的男人早早就死了,养大的儿子没成年也出意外没了,自己被婆家卖给了人牙子,徐曼娘见她实在可怜,把她买了回来。
椿妈妈在他们家也快五年了,今年刚过了三十五岁的生辰,把徐曼娘生的两个姐儿当成自己的孩子那般疼爱,许是岁数上来了,近几年爱唠叨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