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沉默了一会儿，周启明开口。
“我申请过两次副主管。”
许念没接话。
“第一次是三年前。那时候我刚带完一个大项目，绩效全部门第一。”他喝了口酒，“李曼跟我说，再等等，上面有名额限制。”
第二次…是这次。这次他没等到“再等等”，直接收到了“建议加强跨部门协作能力”的评价。
“林峰那位置，本来应该是我的。”他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说别人的事，“结果他去了，我去不了。现在他走了，来的还是不是我。”
许念握着那罐啤酒，指尖微凉。
“我今天没恭喜你，”周启明转头看她，“不是针对你。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许念沉默了很久。
“周哥，”她最终开口，声音很轻，“如果有机会公开竞聘，你会报吗？”
他沉默了很久，似乎不想回答。
啤酒罐在他手里微微变形。
“我女儿明年毕业，”他突然说，“她学的是法律，比我强多了。我跟她说，毕业以后别回来，去大城市，去女人多的地方，趁年轻多拼几年。”
“然后呢？”许念把啤酒罐拉环打开。
“她问我：爸，那你当年为什么不拼？”周启明笑了一下，笑容里全是苦涩。
“我怎么没拼？我拼了二十年。拼到头发白了，拼到腰不行了，拼到女儿问我为什么没拼。”
许念没说话，只是将苦涩的酒液咽进肚子里。
“公示期一个月，”周启明站起身，“如果你搞砸了，我等着。”
许念抬头看他。
他站在路灯下，影子拖得很长。
“我不会搞砸的。”她说。
周启明点点头，转身走了。
许念坐在台阶上，把那罐啤酒喝完。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顾邈走到她身边，蹲下来，把一个保温杯递给她。
“蜂蜜水。”他说，“酒伤胃。”
许念接过，喝了一口，甜味从舌尖漫开。
“你都听见了？”
“嗯。”
“你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