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萧翊立刻缩缩脖子,嘿嘿笑着跑了。
自南市归来后,祝昭宁便觉身子有些乏。
起初她只当是连日劳顿未曾歇息过来——毕竟从云州到朔州,二十余日的车马颠簸,又在府中应付了敬茶认亲诸般礼节,便是铁打的人也该乏了。
便也不曾在意,只当多歇息两日便好。
可到了晚间,那乏意非但未减,反倒愈发沉了起来。
祝昭宁坐在妆台前,由着春杏替她卸去钗环,只觉得浑身酸软得厉害,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镜中映出她的脸,两颊泛着一丝潮红,眼波也有些涣散。
“姑娘,您今日逛了一日,想是累着了。”
春杏一边替她通头,一边絮絮说着,“早些歇下罢,明儿个多睡会儿,养养精神。”
祝昭宁“嗯”了一声,却没有起身的意思。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想起白日里萧砚之在茶楼上说的那些话
他说“以后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
她琢磨不透这句话的分量,也不敢去深想。
“书情那边可安置好了?”她岔开话题。
春杏点点头:“都安置好了,就在后罩房,离咱们这儿不远。那丫头话不多,做事却利落,奴婢瞧着是个稳妥的。”
书情是萧夫人前日拨过来的丫头,说是怕春杏一个人贴身伺候忙不过来,特意挑了府里最稳重的给祝昭宁用
祝昭宁见过一面,生得清清秀秀,眉眼看着就是个安分的。
“墨心呢?”
“也在后头住着,跟书情一间屋子。”春杏笑道,“那丫头话多些,但手脚勤快,昨儿个还帮着奴婢收拾箱笼来着。”
祝昭宁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她素来不喜人多,可既然进了萧家的门,便也得学着适应。况且萧夫人一番好意,她总不好拂了去。
卸完了钗环,春杏伺候她洗漱**,扶着她躺下。
祝昭宁合上眼,迷迷糊糊间,只觉得身上一阵阵地发冷,却又热得厉害。她想**杏,可嗓子像被什么堵住了一般,发不出声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沉沉睡去。
过了好一会,似乎听见房门被推开的声音,萧砚之白天跟她说完贴心话后,看她反应淡淡,于是也捉摸不透祝昭宁的想法,看她早早睡去,只能轻轻躺在旁边
翌日清早,萧砚之如往常一般寅时末便起身练剑。
天色还未大亮,院中笼着薄薄的晨雾,檐下的冰挂泛着青白的光。
他练完一套剑法,收了势,接过旁边小厮递来的帕子擦汗,正打算回去洗漱,便见墨心急匆匆从前院方向跑来。
那丫头跑得鬓发散乱,气喘吁吁,远远望见他,脚下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