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孟疏意从他的话语里,隐隐听出几分平日听不到的怨气。
这对吗?
“夫君吃醉了,我何时不管你了。”
沈韫目光沉沉落定,“那你今晚为何不愿与我同席?”
“我……”她噎住,弱声道,“我不是随夫君去前厅了么。”
“我若不去找你,你是否就不管我?”
“……怎会。”孟疏意垂着眼睫,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半点底气都无。
沈韫才不信,正又要出声,谁知马车却忽出了变故。
月色昏沉,道上突然蹿出一记黑影,车夫吓得猛地勒紧缰绳。
骏马扬蹄长嘶,前蹄高高跃起。
巨大惯性袭来,车厢内的器物哐当作响。
孟疏意身子不受控地朝前一倾,眼看就要撞在车厢案几上。
沈韫眼疾手快,长臂一揽,精准地扣住她的腰肢,将她整个人稳稳拉进了怀里。
孟疏意惊魂未定,额头结结实实磕在他的胸膛上,男人常年锻炼,胸肌硬实如山,撞得她忍不住低呼一声“哎呀”。
沈韫声音沉了沉:“磕到了?”
孟疏意脑袋还晕眩着,摇了摇头,“没事。”
“夫君没事吧?”她复又问。
沈韫只淡淡嗯了声。
她没注意到,在她撞进怀时,沈韫的视线就已越过她的发顶,径自凝在她颈间露出的那一小片白皙肌肤上。
车厢内有暖炉,坐久了生热,所以孟疏意一上车,就摘了狐绒领。
烛火的光晕浅浅晃过,映得她那方寸肌肤莹润如玉,颈侧的青脉若隐若现,随着她轻浅的呼吸微微起伏。
两人已小半月不曾同榻而眠,更**更是没有,这在以前从未发生。
方才被酒意压下去的那股子躁意,像是蛰伏的兽,此刻顺着血脉一点点攀上来,烧得他四肢百骸都泛起热意。
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眼底深处掠过一抹极淡的暗芒。
平日里冷冽的眉眼,竟悄然染上几分旁人难察的欲色。
握着她腰肢的力道,也在不知不觉间,悄悄收紧了几分。
沈韫强迫自己挪开视线,扬声道:“怎么回事?”
外间传来空青声音,“主君恕罪,方才有只猫蹿出来,车夫没注意,这才惊扰了轿辇。”
沈韫薄唇紧抿,低头看着孟疏意,“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