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带着体温和檀香的大氅瞬间包裹住姜绾。
暖意袭来,她鼻头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三年了。
这三年里,她只有在梦里才敢奢望这样的温暖。而给她温暖的,竟然不是那个名义上的夫君,而是一个拿钱办事的陌生侍卫。
“手伸出来。”
男人命令道,语气不容置疑。
姜绾乖乖伸出冻得青紫满是冻疮的小手。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后,指尖传来一阵清凉的触感。
是上好的金创药。
他在给她上药?
谢澜之半蹲在榻前,看着那双本该十指不沾阳**的手,如今却布满了细小的伤口和陈旧的冻疮。
她是姜家嫡女,是谢家主母。
怎么会活成这个鬼样子?
他动作生硬地涂抹着药膏,指腹粗糙的茧子划过她细嫩的手背,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他从未伺候过人,力道有些重,姜绾疼得缩了一下,却咬着唇没敢吭声。
“疼就喊。”谢澜之动作微顿,力道放轻了些许,“也是个傻的,刚才那刁奴骂你,怎么不还嘴?”
姜绾垂着眸子,长睫微颤,遮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
“我是**,还嘴只会讨打。”
她声音轻软,带着认命的苦涩,“我只想活着……活着攒够银子,把眼睛治好,然后……”
“然后什么?”谢澜之漫不经心地问,视线却紧锁着她的脸。
“然后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过安生日子。”姜绾苦笑一声,“反正那个首辅夫君也不要我了,我占着这个位置,也是招人恨。”
谢澜之抹药的手猛地一顿。
“谁说他不要你了?”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他如今是“侍卫”,替那个负心汉辩解什么?
姜绾并未察觉异样,只当他在随口安慰,轻轻摇了摇头:“三年不闻不问,任由刁奴欺辱,这就是答案。”
“侍卫大哥,这三百两你收好。我知道这点钱买不动你这样的高手,但我只有这些了……等回了京城,我再去当些首饰给你……”
谢澜之看着手里被塞回来的银票,和那双满是信任依赖的盲眼,心里莫名烦躁。
这蠢女人。
随便遇到个男人就敢给钱给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