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一旁的青桃见云朝干呕不止,又联想起云朝前阵子一直被安置在东宫,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莫不是……有孕了?
惠香倒了杯温热的水递给云朝,转身要去请太医时,却被云朝伸手拦住了。
“不必了,许是一夜没合眼闹的,歇会儿就好了。”
惠香没往别处想,只当真是熬坏了身子,便依着她的话,扶着她躺上了床榻。
随后,惠香与青桃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云朝静静躺着,指尖无意识地抚上小腹。
旁人不知她为何干呕,她自己心里却再清楚不过。
这是朱砂中毒的症状。
长期服用朱砂,会引发恶心干呕、浑身乏力,严重时甚至会推迟月事,这些症状,与有孕时极为相似。
这段时日容玠并未与她***,她也早已停了朱砂,可先前为防意外,她曾大量服用过朱砂,体内的毒素尚未排净。
她必须想个别的法子避孕,若是再用朱砂,中毒只会更深,万一被太医诊出来她靠此避孕,以容玠的性子,还不知道会疯魔成什么样子。
这般思忖着,云朝缓缓闭上了眼睛。

今日的早朝,自始至终被一层浓重的阴霾笼罩着。
众臣上奏时,无不加倍谨慎,连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要在心里反复掂量两遍,唯恐哪处措辞不当,触怒了上方的太子殿下。
往日里,即便朝会气氛再严肃,太子殿下也总是一副温冷淡的模样,全然不像此刻这般,面色阴翳,周身萦绕着压抑的低气压,显然是在极力克制着怒意。
可细想起来,这几日并未有大臣触怒殿下啊,他们殿下到底是在生谁的气?
这时,太常卿出列,躬身禀报:“禀殿下,赴骊山祭祀的车驾、仪卫已整饬妥当,三牲、*酒、祭文等诸般祭品亦备置齐全,陵令那边也已奉令清整陵寝,只待殿下示下。”
先皇后乃是太子生母,其陵寝坐落于京郊骊山。再过段时日,便是先皇后的忌辰。
提及此事,容玠脸上的阴翳散去不少,面色稍缓,应了一声:“孤知道了。”
太常卿见殿下并未动怒,显然是对自己的安排并无异议,暗自松了口气,恭顺地退回了朝列之中。
一旁的礼部尚书见太子殿下脸色稍缓,知道是时候开口了,当即出列躬身道:“殿下,太子妃之位空悬日久,国本系于后廷,为大昭江山永固、绵延皇家血脉,臣恳请殿下广开选妃,择名门淑媛入主东宫。”
既有官员带头提及此事,而这也是众臣心中所盼,众人纷纷跪地,齐声附和。
礼部尚书见此情景,心中的希冀又浓厚了几分。
前几日的花朝宴上,他的小女儿触怒了太子殿下,被送入皇女寺,当时差点没把他这个做父亲的气晕过去。
他自小就对这个小女儿极为宠爱,几乎是有求必应,才纵容得她养成了这般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
可即便心中再气,那终究是自己的亲骨肉,他实在不愿女儿此生都困在皇女寺中。
故而想着,若能趁机举办太子选妃,让常敏也参与其中,或许还有挽救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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