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她绝对不会进门的。
沈景煜拨开她,起身。“休息吧,我回去了。”
谢疏晚缩进被窝里,背过身:“夜寒露重,兄长慢些走。”
沈景煜卷起案几上的画像,走之前,看了看墙外弦月。
“等这段时间忙完了,带你走走。”
谢疏晚闭着眼睛,不想理会。
从委身于他之后,疏晚除了参加必要的宴会,再没提过出府看看。沈景煜刚开始主动问过她几次,见她不答应,后来也没再问。
她想出去,但不希望只有在沈景煜心情好的时候才能出去。
沈景煜仍在劝诱:“出去看看吧。我记得,你以前见我出府,总想跟我一块。”
闻言,谢疏晚怔了怔。
他也知道,那是以前了。
等了半天,依旧没听见疏晚回答。
沈景煜眉头松动,背对着疏晚,再一次开口:“只要别离开我,以后你想去哪,我带你去。”
沉默寂静无声。
沈景煜扭头。疏晚背对着他,呼吸绵长,已经睡着了。
*
这一觉睡得不很安稳。有时梦到她跟裴行之出走,走着走着,身边的红衣少年变成了穿着荼白衣袍的沈景煜。他摇着折扇,唇边带着一抹浅笑,带她看山看水。
忽地,沈景煜身上披了一件苍色狐裘。他伴着风雪闯进书房,抱起正在研墨的疏晚。
“小姐,小姐……”
谢疏晚额上冒出豆大汗珠,眉头拱成山峰,心跳急速加快,终于在冬雪的摇晃中睁开了眼。
“何事?”她开口,嗓子糊了一团浆糊。
冬雪紧张地向院子外看了一眼,疏晚这才注意到,院子里站了两个嬷嬷。
“大夫人请您去汀兰堂。”
谢疏晚暗觉不对,匆匆起身梳妆,跟着嬷嬷去了。
到了汀兰堂门口,见大夫人和二夫人坐在院中主位,下面还跪着一个男家丁。
见着疏晚来了,那家丁“砰砰砰”对她磕了三个响头。“三小姐,您就饶了奴才吧。”
谢疏晚依旧照着礼制,大大方方地先对大夫人和二夫人行了个礼,才开口:“我从没见过你,怎么个饶法?”
家丁哭道:“您昨日赠予奴才芙蓉糕时说的话,难道忘了吗?”
“我何时给过你芙蓉糕,我怎么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