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霍凛站在门外，看着这一幕。
他听见阿日娜用北狄语，哼起一首摇篮曲。
调子温柔，歌词哀伤。
副使别过脸，红了眼眶。
许久，阿日娜抬起头。
她看着霍凛，眼睛红得吓人，但神智却异常清醒。
“她……怎么死的？”
“病死的。”霍凛实话实说，“半年前，被人牙子买去，第二天就高烧不治。”
阿日娜闭上眼睛。
眼泪终于滑落。
“也好……”她喃喃道，“也好……没受太多苦……”
她抱着尸骨，站起身。
“九千岁。”
“夫人请说。”
“我想……带她回家。”阿日娜声音哽咽，“回北狄，葬在草原上。”
霍凛点头：“可以。”
阿日娜深深看他一眼：“你给了我真相，也给了我……最后的体面。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她抱着孩子，一步一步往外走。
经过霍凛身边时，她停了一下。
“那个给我糖和手帕的孩子……”她轻声问，“是你的女儿？”
霍凛眼神一凝。
“……是。”
“她很善良。”阿日娜笑了，笑容凄楚，“谢谢她。”
她走了。
抱着她寻找了三年的孩子，走了。
霍凛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未时，霍凛回府。
小乖正在院子里和甄柔玩，看见他，立刻跑过来。
“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