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她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缝，泪水大颗大颗滚落，混进脸上的汗水和血迹。
“怎么回事？”雪莉趁她分神时轻声问，“为什么不让我帮你？你为什么要扔掉自己的孩子？”
问题问出口的瞬间，女孩刚筑起的那点脆弱防线轰然倒塌。
她抱着被包裹起来的婴儿，整个人蜷缩起来，肩膀剧烈颤抖。
“我被继父……”
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几个字，每个字都浸满耻辱和痛苦。
“他是瘾君子……经常打我和我妈妈。我们试过报警，但他认识人……**来了也只是做做样子……”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空洞：
“这个孩子，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上。他是罪恶的产物，是噩梦的延续。”
雪莉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愤怒从胸腔升起。
她的手指攥紧了，指甲陷进掌心。
Adem教过她控制情绪，教过她用理性分析问题，但此刻所有的教养和克制都在燃烧。
“报警！”
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把这种**抓起来！这次不行就下次，下次不行就再下次！总有办法！”
“没用的。”女孩打断她，声音平静得可怕，“他三个月前就跑掉了，找不到他。我和妈妈连房租都交不起，哪有钱请律师？我连打胎做手术的钱都没有……”
她低头看着怀里已经停止哭泣，正用本能寻找**的婴儿，眼泪滴在孩子脸上：
“我试过从楼梯上跳下去，喝过洗衣液，甚至用晾衣架……可是他就是不掉。就像个诅咒，一定要生下来折磨我。”
雪莉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任何安慰的话。
所有的语言在这种现实面前都苍白无力。
她想起自己，如果不是被基因库选中，被Adem收养，她现在会在哪里？
也许和这个女孩一样，被**摧残，独自面对一场血色噩梦。
“你需要医疗帮助，”她最终只能说，“产后会大出血，会感染。你和孩子都需要医生。”
女孩摇摇头，抱着婴儿艰难地站起身。
她的双腿还在发抖，每动一下都疼得吸气，但她固执地站稳了，用沾血的手整理了一下崩开的衬衫。
“你出去吧，”她看着雪莉，眼神里有恳求，也有决绝，“就当没有看见我。千万不要帮我打任何求救电话。如果医院知道了，他们会通知社工，会把这个孩子送去福利院……我不想要他，但我也不能让他去那种地方。”
“那你要带他去哪里？”雪莉追问。
女孩沉默了。她没有答案。
两人在血腥味的洗手间里对视着。
镜子映出她们的身影：一个穿着昂贵连衣裙、连头发丝都透着被精心呵护痕迹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