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还有。”
我继续说，“你可以来看乐乐。每周一次，每次不超过两小时。”
“前提是，不影响他的生活和学习。”
纪瑶愣住了，随即狂喜：“真的吗？你愿意让我见乐乐？”
“不是为你。”
我淡淡道，“是为了乐乐。他有**和妈妈在一起。”
“谢谢你……谢谢你聿州……”她语无伦次。
我牵着乐乐转身上楼。
走到三楼时，我回头看了一眼。
纪瑶还站在楼下，仰头望着我们。
阳光落在她脸上，那张曾经让我痴迷又痛恨的脸上，此刻满是泪痕。
她突然大喊：“江聿州！我会等！等你原谅我的那一天！一辈子都等！”
我没有回应，关上了门。
一个月后，我去洗掉了胸口的纹身。
比前一次更痛，我咬牙忍下了。
看着淡下去的痕迹，我释然地笑了。
我用纪瑶给乐乐的信托基金利息，付了学费。
剩下的钱，我开了一个账户，每个月往里存钱，准备还那三百万。
生活渐渐步入正轨。
乐乐上了小学，成绩很好。
我白天打工，晚上接一些家教工作。
虽然辛苦，但踏实。
纪瑶每周六准时出现，带乐乐去公园、博物馆、游乐场。
努力学着做个普通妈妈。
她从不越界，从不提复合，只是默默做好一切。
有时乐乐会问我：“爸爸，你为什么不和妈妈和好？”
我摸着儿子的头：“因为有些伤害，不是道歉就能弥补的。”
“但妈妈在改。”
乐乐认真地说，“她每次来都问我你喜欢什么，偷偷买你爱吃的点心放在门口。上次我发烧，她守了一整夜。”
我知道。
但我的心，已经死在了七年前那个雨夜。
三年后，我还清了最后一笔钱。
那天，纪瑶收到银行短信时，打来了电话。
“聿州，其实你不必这样”
“必须还。”
我平静地说，“现在，我们两清了。”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那我还能见乐乐吗？”
“你是**妈，当然可以。”
“那……我还能喜欢你吗？”
这次，换我沉默了。
“纪瑶。”良久，我开口，“向前看吧。我们都该有新的生活。”
“我的新生活里，没有你。”
她轻声说，“但没关系，我能等。等不到你原谅，就等到我死。”
我挂了电话。
窗外春光明媚，乐乐在客厅练钢琴，弹的是我教他的《献给爱丽丝》。
琴声悠扬，岁月静好。
那些曾经的伤痛、屈辱、绝望，都随着时间慢慢淡去。
我没有原谅，但学会了放下。
没有忘记，但学会了向前看。
纪瑶或许会用一生赎罪，但那已经与我无关。
我的未来，有乐乐，有音乐，有阳光。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