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形差了太多,那嫁衣穿在身上有些松垮。

而后,国公府的人将事情和盘托出。

他虽极力忍耐,却还是不免将气撒在她身上。

只是……

江枫远摇了摇头,怎么好端端想起这些。

她对眠儿的嫉妒之心,险些害了眠儿。

江枫远皱了皱眉,觉得略施些惩戒没什么不妥。

况且虽让眠儿为正妻,却也给了她一个妾室的身份。

她那样的平民出身,嫁入侯府为妾室也是高攀了。

这些年,江枫远自认为没有亏待她,她也一向是个懂事的。

思及此,江枫远彻底放下了心。

正待提笔,下人忽然通报,家中管事求见。

江枫远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最终还是把人叫了进来。

「回禀侯爷,下边铺子里的管事请主家拿个章程,还请侯爷定夺。」

笔画不停,江枫远开口道:

「这些事不是向来由夫人定夺吗,你们都糊涂了不成?!」

管家抖若筛糠:

「可是,可是,今一早,小的去别院,就没见到夫人,下边铺子又催得急,这才……」

「啪!」

笔尖坠在昂贵的宣纸上,染出好大一团墨迹。

寒冬腊月,他背后却忽然渗出冷汗。

不对!

掀起的袍角飞一样掠过管家身边。

紧接着是门关上的声音。

江枫远生平头一次这样失态,一路跑着直冲别院。

空无一人。

江枫远平复着剧烈的呼吸,推开了门。

装饰的陈列仍如从前一样。

桌子上还放着新剪下的红梅。

只有桌子上,有一封被杯子压住的信。

他一行一行看完,直至末尾。

妾无才无德,多年无所出,君既已觅得心上人,妾自请下堂。裴青玉。

字是她惯用的簪花小楷。

他们朝夕相处的那几年,他看过很多遍。

他甚至记得她写字时的样子。

微微垂头,纤细的手捏住笔杆。

「阿远哥哥,这是怎么了?」

徐眠不知何时跟了过来。

她拿过江枫远手中的纸一看,忽然垂下眼睛,一副伤心的模样。

「想是姐姐因为阿远哥哥娶我一事,心中有所不满吧。」

她拉住江枫远的手。

「其实,只要嫁给阿远哥哥,哪怕为妾室也没什么。」

正说着,徐眠的眼泪忽然掉了下来。

「阿远哥哥!你快派人追姐姐吧,告诉她,只要她回来,我愿意做妾的。」

江枫远看着徐眠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心下怜爱极了。

「怎么会是因为你,她原是当过当家主母的,竟连这点容人之量也无。」

说着,心底对裴青玉的最后一丝怜惜也没有了。

是啊,她只是一个孤女。

竟然还看不上侯府妾室的身份。

难道要让眠儿给她做妾吗?

思及此,他越发理直气壮,甚至还带了一些恼怒。

「不必管她,既瞧不上我们侯府的妾室身份,那就永远也别回来。

「我的眠儿怎能做妾!」

徐眠停了抽泣,有些羞涩地搂住江枫远的脖子。

美人在怀,江枫远顿时什么都忘了。

天雷勾动地火。

二人一时间拥吻在一起,难舍难分。

只是无人注意到,徐眠眼底闪过的一丝得意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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