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我……我试试！但我没接触过电子工程……”
“没事，我念单词，你查意思。”
秦杰的声音沉稳有力，瞬间安抚了她的慌乱。
宋静美赶紧搬了个塑料小板凳，乖乖地坐在秦杰身边，翻开那本满是霉味的说明书。
距离很近。
近到秦杰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舒肤佳香皂味，那是属于廉价但干净的学生气息。
“Trigger……Trigger Menu……”宋静美手指在书页上划动，念得磕磕绊绊但很认真，“秦哥，这里写着，要选‘Slope’，是斜率的意思吗？”
“对，上升沿触发。”秦杰眼神盯着屏幕，手指在旋钮上微调，“继续，Coupling？”
“耦合……这里说有DC和AC，还有HF Reject……这是高频抑制？”
“聪明。”
秦杰赞许了一句，“手别抖，翻下一页，找找Holdoff（释抑）时间怎么设。”
宋静美脸一红，被夸得有点晕乎乎的。
她小心翼翼地捧着书，眼神专注而崇拜地看着秦杰的侧脸。
在这个充满了机油味、只有一盏台灯的深夜小店里，这个男人正在进行着某种她看不懂但觉得极其厉害的“手术”。
而她，是他的助手。
这种认知让她心跳加速，甚至忽略了旁边还有一道冷飕飕的目光。
苏红袖坐在后面，手里的指甲刀“咔哒”一声，剪断了一根倒刺，有点疼，但她没在意，她冷眼看着那两个头凑在一起的人。
一个穿着工装背心，肌肉紧绷；
一个穿着草莓睡衣，软糯听话。
那画面，和谐得让她觉得刺眼。
“Slope……Rising……”宋静美念着单词，声音软软糯糯的，“秦哥，这机器好复杂啊，你真厉害，连这种全英文的都会修。”
“都是工具，摸透了脾气都一样。”
秦杰随口回答，左手在示波器面板上操作，右手在无尘箱里用探针去触碰那个只有头发丝粗细的测试点。
“就像女人，看着复杂，其实只要找准了那个‘Trigger’（触发点），给对了‘Level’（电平），反应自然就来了。”
这是虎狼之词。
宋静美没听懂，只以为是在说技术，还在那傻乎乎地点头：“嗯嗯，秦哥说得对，要有触发点！”
后面的苏红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某些人，”她突然开口，声音凉凉的，“修个破硬盘还要开车。也不怕把人家小姑娘带坏了。”
宋静美回过头，看到那个裹着灰色夹克、里面却穿着真丝睡袍的女人，正端着那杯早就凉透的咖啡，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那种眼神，带着一种上位者的俯视，还有一种……领地被侵犯的敌意。
“苏……苏姨好。”宋静美怯生生地打了哈哈。”
“？？？？？”
“叫姐！”苏红袖放下杯子，从高脚凳上下来，赤着脚走到工作台的另一边。
她没看宋静美，而是盯着秦杰手里的动作。
“Trigger Level设高了，噪音会误触发。书上第45页写的。”
她随口报出了一个技术细节，这是她刚才瞥了一眼说明**下的。
她在展示实力——我不说，不代表我不懂，我不想干，不代表你能随便找个黄毛丫头来替代我。
这醋吃得，还挺有水平！.....秦杰内心腹诽，嘴角微勾，“谢了，苏总。”
他手指一转，调低了电平旋钮。
“滋——”
屏幕上原本乱跳的波形突然凝固。
一条完美的方波信号被锁死在绿色网格中央。
抓住了！
秦杰眼神一凛，右手在无尘箱里猛地一稳，镊子推动磁头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