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沈母对她一向苛刻，仿佛她和家里要钱就是天大的罪过。
她想到她和顾昀笙结婚后不久，顾昀笙应酬时晕倒，送去医院，医生说是胃穿孔，要做手术，让她赶紧交钱。
她和顾昀笙刚工作不久，凑不齐五万块，她就去找沈母借。
沈母听说她要钱给顾昀笙手术，还骂她蠢：“他没有家人吗？你找他家人要去啊，你做手术，我给钱是应该的，他做手术，我凭什么给钱？”
沈清芷那时候觉得心寒至极。
最后她打给温景行的舅舅，还有李母，他们拿出积蓄来，凑齐了五万块。
现在，沈母却能心安理得，让她拿出顾昀笙的钱来付首饰钱。
真是可笑。
沈母还要说话，身后却传来李母的声音。
“她也是你生的，你就这么糟践她吗？你当初要是不想好好养她，你为什么带走她？”
沈清芷看到李母通红的眼眶，有些不忍，上前拉住她的手。
这些年，她一直报喜不报忧，李母并不知道她在沈家过得不好。
李母气得浑身发抖，“我当初就是去卖,血给**妹治病，也不该把你送走，我以为她是你亲妈，肯定也会疼你...我以为你跟着她，她会好好栽培你，你会有更好的前程...我错了。”
她那样要强的人，第一次气得流眼泪。
沈清芷叹口气，轻轻抱了抱她。
“我没吃什么苦，你瞎想什么。”
沈母看着她对着李母亲密的样子，心里突然被刺了一下。
沈清芷从来不会主动靠近她，连一句软话都不会说。
连叫声妈妈，也是敷衍的。
她不想再看这幅画面，扭头离开。
*
晚上回去，沈清芷和李母睡一张床上，听着李母念念有词：“当初我们和沈家借了八十万，前年你外婆去世把老房子留给我，我卖了，拿了四十万。剩下四十万，以后从我和**妹工资扣，分期还给沈家。”
沈清芷无语了：“你少折腾了，沈家又不缺几十万，你把钱拿回去吧，别过得这么累。”
李母瞪她：“我这不是要让你腰杆挺直吗？省得他们拿**妹手术的事情说事。”
沈清芷翻过身去，嘟囔：“睡吧睡吧，别想太多，要还钱也是我还，我不差钱，你还是留着钱养老吧。”
李母拍了下她的手臂：“我还年轻呢，哪里就要养老了。”
沈清芷摸了摸手臂，觉得李母这手劲就从没小过。
她拿起枕头起身，“烦，我回自己房间睡。”
回了自己房间，沈清芷接到顾昀笙的电话。
沈清芷觉得有必要和他聊聊离婚的事情，于是就接听了。
“顾昀笙。”
顾昀笙见她接电话，有些意外。
“清芷，”他今晚喝了些酒，开车来到了A大的门口，看着校门和外头熟悉的街道，声音温柔道：“我在A大附近，还记得我们以前经常在小吃店吃夜宵...你还和我说要毕业了也要经常过来...”
沈清芷没心思听他叙旧，问他：“我妈找过你了吧？你什么时候和我去领离婚证？”
他沉默。
沈清芷见他很久都不说话，便道：“你别再拖着我了，其实我们也没什么深仇大怨，不过是感情破裂，好聚好散，不行吗？”
她早就放下了。
现在她只想往前走。
很久。
他才道：“可我不想好聚好散。”
她没回复。
顾昀笙看了眼手机，才发现她早就挂了电话。
顾昀笙和沈父吃饭，请他帮忙劝劝沈清芷，不要离婚。
沈父见他诚心忏悔了，也有些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