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呕——”
姜慕青趴在床边剧烈干呕,吐出来的全是苦胆水,连带着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掉。
“这孩子,你……”医生有些不忍。
姜慕青抬起头,用手背狠狠擦掉唇角的涎水,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寒意与决绝。
“保。”
孩子是无辜的。
但这个孩子,这辈子绝不会姓贺。
糖糖在地下太孤单了,她本来想去陪糖糖,但现在……
她要走。
不仅要走,还要让“姜慕青”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在这个年代,军婚难离。
哪怕她去**,组织上也会一遍遍地调解,只要贺云骁不松口,那个家就是她的牢笼。
她会被抓回去,继续看着他对孟晴嘘寒问暖,看着他在糖糖的灵位前演那些虚情假意的戏码。
她受够了,光是想想,她就要吐出来。
姜慕青从床边的外衣里,摸出几张皱皱巴巴的毛票和大团结——
那是昨天她攒着给糖糖买大白兔奶糖的钱。
每一张,都沾着血。
她一把拔掉手背上的针头,血珠子一下子冒出来,染红了白床单,她却眉头都没皱一下。
拖着虚弱的身体,姜慕青又一次来到护士站那部红色的转盘电话前。
她回忆着那个久远的号码。
手指在红色的转盘上悬停了片刻,随后决然地拨动转盘,发出“滋啦、滋啦”的回弹声——那是通往海城的长途区号。
电话是打给顾言州的。
顾言州,她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哥哥。
趁着**开放的春风,他早早就去了海城闯荡,如今已是赫赫有名的外贸商。
当年她执意要嫁给贺云骁顾言州在雨里站了一宿,最后只留下一句:“受了委屈,想回来就回来,哥给你兜底。”
“嘟……嘟……滋滋……”
信号有些杂音,但电话接通得很快。
“你好,哪位?”温润清朗的男声,透着几分公事公办的疏离。
“……言州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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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