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傅淑楠就像只虚张声势的幼猫,乍着毛哈气,爪子却收得牢牢的。
“记住你说的话。”
傅砚书最后揉了揉她的发顶,没再多言,转身离开了。
傅淑楠看着哥哥挺拔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又瞥了一眼二楼主卧紧闭的房门,郁闷地“哼”了一声,再次重重关上了自己的房门。
只是这一次,门后的她没再哭了,而是抱着枕头,盯着天花板发呆,脑子里乱糟糟地想着。
随军……
好像真的很苦,岑啾啾那个娇气包,真的能行吗?
傅砚书站在儿子房门前,指节在门板上叩出两下平稳的声响。
几乎立刻,门就从里面被拉开了。
傅文博穿着整齐的棉质睡衣,站在门口。
他继承了岑啾啾精致的眉眼,皮肤白皙,睫毛很长,安静看人时像橱窗里漂亮的瓷娃娃。
可那眼神里的沉静,和微微抿起的嘴角,却与傅砚书如出一辙。
房间和他的人一样,收拾得一丝不苟。
一张单人床,被子叠成标准的豆腐块。
一张书桌,书本按大小排列整齐。
一个简易书架,上面没有童话故事,反倒是几本浅显的科普读物和一本《新华字典》。
没有玩具,也没有这个年纪男孩常见的顽皮痕迹。
“爸爸。”
傅文博叫了一声,乌黑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目光便越过傅砚书,望向空荡荡的走廊。
他小声问,带着不易察觉的期待。
“我刚刚听见楼下有声音,是不是妈妈回来了?”
傅砚书走进房间,带上门,高大的身影让空间显得有些局促。
他抬手,想揉揉儿子的头,最终还是只落在他单薄的肩上。
“嗯,妈妈回来了。”
他解释,声音比平时软和些许。
“她坐车累了,已经休息了,今晚不过来看你了。”
傅文博眼里的光肉眼可见地黯了下去。
他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拖鞋尖,沉默了几秒,才用更轻的声音说。
“我知道的。妈妈坐车,会很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