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是顾德华发迹前我们租住的地方，后来他买了小洋楼，这里就一直空着堆杂物。
我掏出钥匙，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我走到床边，掀开防尘布，躺了上去。
我闭上眼，脑子里只有顾德华刚才在饭店门口那个决绝的背影。
这辈子，我再也不会回头了第二天清早，我是被砸门声吵醒的。
顾德华站在门口，白衬衫皱巴巴的，领口还有一块暗红色的污渍。
他看见我，眉头皱起。
“你怎么在这？
让我好找。
回新房去，我妈在那等着呢。”
我没动，倚在门框上看着他。
“金小敏死了吗？”
顾德华的脸沉下来，手里的车钥匙摔在旁边落满灰尘的斗柜上。
“何佳慧，你嘴怎么这么毒？
小敏大出血，差点没命。
她是个苦命人，不像你，好好的福气不知道惜，还要咒人家。”
我看着他领口那块污渍，是血，还是红药水，我不关心。
“既然没死，那你来找我干什么？”
“拿钱。”
顾德华理直气壮地伸出手。
“医院要交住院费，还要输血。
我走得急，没带现金。
你昨天收的礼金呢？
拿五千给我。”
五千。
在这个人均工资三百块的年代，五千块是一笔巨款。
金小敏在那家黑诊所做流产，也就花了几十块钱。
现在为了她，顾德华张口就是五千。
“礼金在**那。”
我转身走进屋里，拿起暖水瓶倒水。
只有冷水。
顾德华跟进来。
“我问过我妈了，她说宾客没吃饭就散了一半，剩下的也没给钱。
你昨天不是在那吗？
你没收？”
“顾老板走了，新娘也走了。
谁还会给钱？”
顾德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那是他特意去理发店吹的港式分头，现在乱得像鸡窝。
“那你那还有多少钱？
先拿给我。
小敏在那躺着，没人管不行。”
“没钱。”
“何佳慧！”
顾德华提高了嗓门，手指着我的鼻子。
“你别太过了。
小敏是为了给我省钱才去的黑诊所！
当初我创业，她如果不跟我分手，我也不会遇到你。
她现在过得不好，我有责任帮她一把。
你作为我老婆，这点肚量都没有？”
金小敏当初嫌贫爱富，跟了一个倒腾钢材的暴发户跑了。
现在被甩了，怀了不知道谁的种，跑回来找顾德华哭诉。
顾德华就觉得这是旧情难忘，是替他省钱。
真是感人。
“我没钱。”
我重复了一遍，“我的钱都买金子了，金子在你新房的保险柜里，钥匙在你手里。”
顾德华愣了一下，，语气缓和了一些。
“行，我去拿金子去当。
佳慧，我知道你委屈。
等小敏这事过去了，我补你一个更大的婚礼。
你是我老婆，以后我生意越来越大你要打不。”
说完，他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回头看我。
“对了，你去买只**鸡，炖好了送到人民医院302房。
佳慧，小敏身子虚，需要补补，外面的东西不干净，你手艺好，就当是帮我个忙。
别放姜，她不吃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