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五年情断两记耳光，世态炎凉一览无余
林皓那声决绝的“我去”，像一把利刃，瞬间斩断了院子里所有混乱的丝线。
跪在地上的苏晴，满脸的泪痕还未干，错愕与不敢置信的神情凝固在她精致的脸上。她苦心孤诣导演的这场悲情大戏，就在即将完美落幕，赢得满堂喝彩的前一秒，被一个突如其来的电话，彻底撕碎了剧本。
林母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儿子那从未有过的冰冷眼神给堵了回去。
林皓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他径直走进屋里，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转身就走，步履坚定，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皓儿！你去哪儿！这……这晴晴还跪着呢！”林母追到门口，焦急地喊道。
林皓头也不回，声音从雨幕中传来，清晰而冷硬：“她爱跪到什么时候，就跪到什么时候。从今天起，这个女人，与我林皓再无半分瓜葛！”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村口的小路上。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村民的目光，都从看好戏的兴奋，变成了看笑话的玩味，齐刷刷地落在苏晴身上。
大伯和二姨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他们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慌。他们把宝，押错了。
苏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羞愤、怨毒、惊慌，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那张漂亮的脸蛋都变得有些扭曲。
她狼狈地从泥水里爬起来，狠狠地瞪了一眼周围的人，一瘸一拐地冲出了院子，朝着林皓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
镇上唯一一家还算有点情调的小酒馆里。
昏黄的灯光，舒缓的音乐，窗外是淅淅沥沥的雨声。
孙晓丽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脸上未施粉黛，却自有一股温婉娴静的气质。
她安静地坐在林皓对面，没有像村里人那样追问他去省里是升了什么官，也没有八卦他为什么突然回来。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许久，才轻声开口，声音温柔得像窗外的雨丝。
“我听说了你和……苏晴的事。你心里，一定很难受吧？”
一句话，就这么轻轻地，敲在了林皓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从出事到现在，所有人都只关心他飞得高不高，只有眼前这个女人，在问他飞得累不累。
林皓端起酒杯，将杯中冰凉的啤酒一饮而尽，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自嘲地笑了笑：“难受？或许吧。更多的是觉得……可笑。”
“别这么说。”孙晓丽伸手，为他重新满上一杯酒，她的手指纤细白皙，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五年感情，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你认定的事，认定的人，就会掏心掏肺地去对她好。所以……你一定付出了很多吧？”
她没有指责，没有评判，只是用一种陈述的语气，说出了林皓心中最深的委屈。
林皓的眼眶，在那一瞬间有些发热。
他看着孙晓丽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一份纯粹的、发自内心的理解和心疼。
“都过去了。”他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压下。
“过不去也没关系，”孙晓丽柔声安慰道，“时间会治愈一切的。你这么优秀，值得更好的人。以后去了省城，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她就像一个温柔的港*，不动声色地抚平了他心中的惊涛骇浪。
就在这时，酒馆的门被“砰”的一声猛地推开。
苏晴浑身湿透地站在门口，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林皓和孙晓丽，仿佛要喷出火来。
她找到了这里。
酒馆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孙晓丽看到苏晴，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局促，下意识地想要起身解释。
苏晴却压根没看她，径直走到桌前，一把抓起林皓的手腕，语气冰冷：“林皓，你出来，我们谈谈。”
她的目光扫过孙晓丽，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仿佛在说：你算什么东西。
孙晓丽被她看得脸上一热，有些不知所措。
苏晴却觉得无所谓，反而理直气壮地对林皓说：“怎么？我跪也跪了，错也认了，你还想怎么样？现在又跟别的女人在这里喝酒，你把我当什么了？”
林皓缓缓抽回自己的手，看着眼前这个蛮不讲理的女人，心中最后一点念想也化为了灰烬。
他站起身，对孙晓丽歉意地点点头：“你等我一下。”
说完，他率先走出了酒馆。
雨已经停了，街上湿漉漉的，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腥气。
苏晴跟着他走出来，站在他对面，双手抱胸，摆出一副谈判的架势。
“林皓，我今天把话说明白。”她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傲慢，“我在你家门口，当着全村人的面给你跪下，我苏晴长这么大，没受过这种委屈。不管以前我对你错在哪里，今天这一跪，咱们就算扯平了。”
“扯平？”
林皓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他低声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嘲讽。
他抬起头，双眼赤红地盯着苏晴，一字一句地问道：“五年，一千八百二十五天。我为了攒钱买房娶你，三年没买过一件新衣服；
每个周末，我开着那辆破二手车，花三个小时从县里去市里看你，风雨无阻；你生病，我通宵守着你；
你家里有事，我二话不说把工资卡给你。我被停职，人生最灰暗的时候，你转身就投进了别人的怀抱，任由那个男人对我百般羞辱，拳打脚踢！”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膛里迸发出来的怒吼！
“苏晴，你告诉我，你用你那尊贵的一跪，怎么跟我这五年的真心真意，这五年的付出和屈辱，扯平？！”
苏晴被他问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却依旧嘴硬。
“那都是你自愿的！我又没逼你！”她强行辩解道，“而且我和赵恺根本没什么！就是普通朋友！那天是他非要送我，我有什么办法！”
“普通朋友？”林皓怒极反笑，“普通朋友会搂着你的腰？会当着我的面亲你？苏晴，你把我当傻子，还是把你自己当傻子？！”
“我说了没什么就没什么！”苏晴彻底撕下了伪装，歇斯底里地叫道，“林皓你别给脸不要脸！我现在回头找你，是看得起你！你别以为去了省里就了不起了，你要是敢跟我分手，我……”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寂静的街道。
苏晴的话戛然而止，她捂着**辣的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林皓。
“这一巴掌，是替我那五年的青春打的。”林皓的声音冷得像冰。
“你……你敢打我？”苏晴尖叫起来。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