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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来了。
跟着**一起来的，还有陆鸣和苏晚。
苏晚一看见我就急急地跑了过来。
“季言，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不是让你在商场门口等我和妈吗？”
我妈像是没看见我满身的伤，上来就想给我一巴掌。
“好不容易跟晚晚和陆鸣逛个街，兴致全被你搅黄了。”
我低头冷笑了一声。
“我没逼着你们带我出去。”
我妈还想骂我，被苏晚拦住了。
苏晚盯着我，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谁把你带到这里的？”
“你看清他们的脸了吗？”
“他们为什么要抓你？”
**也问了我很多问题。
我统统回答不知道。
最后，苏晚的视线落在了不远处地上的一个烟头上。
就在她准备弯腰去捡的时候，我抓起一把土，狠狠地砸向她，又抓了一把，盖在了那个烟头上。
“苏晚，我恨你。”
“我明明可以在一个谁都不认识我的地方，安安稳稳地过完这辈子，你为什么非要把我抓回来？”
“抓回来，又不闻不问，任我死活？”
“为什么？”
“你又不是我什么人，凭什么决定我的活法？”
烟头被土盖住了，苏晚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对上我满眼的恨意，苏晚叹了口气。
“对不起，我错了。”
“我送你回家。”
苏晚过来扶我，我这次没有拒绝。
可能是因为我的体重太轻了，她下意识地皱了下眉。
我直直地看进她的眼睛里，冷笑。
“很轻是吗？”
“因为你，我没了双腿。”
苏晚扶着我的手一紧，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我抬起只有四根手指的左手，轻轻抚上苏晚的脸。
“这五年，你夜夜看着我的脸，睡着陆鸣的身体，有没有一刻想起过我？”
苏晚扶着我的手更紧了。
我继续说。
“这五年，你们一家三口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的时候，有没有一刻，你想起过在牢里替你们顶罪的我？”
“你在牛奶里下药，打掉我们的孩子，你当时心疼了吗？”
“那个没出生的孩子，后来有没有在梦里找过你？”
苏晚抓着我胳膊的手开始发抖。
我没理会，继续说。
“好歹我们睡了三年，你把自己承诺**一辈子的男人，整容成你心上人的样子，送到另一个女人的床上时，你当时是不是很兴奋？”
“你当时是不是在想：终于送走了我这个蠢货，终于可以跟你的陆鸣在一起了？”
苏晚张了好几次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无视她的痛苦，继续讽刺。
“让我猜猜，是不是给我喝那杯毒牛奶之前，你就早就想打掉我们的孩子了？”
“你把我翻了两个月字典才起好的名字，用在了你跟陆鸣的儿子身上，你有没有后悔过？”
“对了，那晚我被那个疯子挑断手筋脚筋送回家，我用血肉模糊的手指一遍一遍地给你打电话，你跟陆鸣在电话那头恩爱的声音，真好听。”
“我一直想问你，我的脸，加上陆鸣的身体，你说你快疯了。”
“疯，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我故意在她面前晃了晃我残缺的左手。
“我在监狱里的时候，因为手脚不便，总被人欺负。”
“他们用被子蒙住我的头，一拳一拳地打在我身上，打在我断掉的腿上，打在我头上，我当时感觉全身都要炸了，疼得快疯了。”
我紧紧盯着苏晚的脸，笑着问她。
“也不知道你说的快要疯了的感觉，跟我这种要疼疯了的感觉，一不一样。”
我收起笑容时，苏晚也终于停下了脚步。
她睫毛轻颤，声音发抖地挤出三个字。
“对不起。”
我冷冷地看着她快要失控的表情，忍不住又笑了。
“你知道的，我最不需要的就是你的道歉。”
“你之前说，要嫁给我，照顾我一辈子的话，还算数吗？”
苏晚眼底闪过一丝光亮。
“算数。”
我笑着看向不远处的陆鸣，大声说。
“那好。”
“三媒六聘，十里红妆，我要全城的人都知道。”
“你还要发誓，如果再让陆鸣碰你一次，再让陆乐叫你一声‘妈妈’，你会不得好死。”
苏晚这时也看到了陆鸣。
陆鸣正对着她疯狂摇头。
“晚晚，别答应他。”
“你不可以嫁给他。”
他见苏晚满脸痛苦，又跑过来威胁我。
“季言，你已经这副鬼样子了，你凭什么还想霸占晚晚？”
“乐乐是我们的儿子，你凭什么不让他们母子团聚？”
我笑了。
“凭什么？”
“凭你们把我害成这副鬼样子。”
“凭你们颠倒黑白，霸占了我爸妈五年的爱。”
“更凭我，替你们坐了五年大牢。”
我无所谓地看着他们。
“不答应也可以。”
“但是结果就是，你们俩，准备把牢底坐穿吧。”
对上他们震惊恐惧的表情，我故意朝四周看了看。
“说不定，你们俩已经被瞄准了。”
“只要我一个手势，你们就会被当场爆头。”
苏晚惊恐地四下张望。
“刚才那个烟头……”我故作神秘地坏笑。
“什么烟头？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陆鸣还是那么胆小，当场就吓得腿软了。
苏晚深吸一口气，坚定地答应了我。
“好，你的要求，我都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