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谁知顾听澜却发出一声嗤笑,笃定开口。
“苏素卿,你这又是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
“缠在我身后六年就只为了嫁给我,大婚时更是发誓生是我顾家的人死是我顾家的鬼。那日我假死时可是听见你在大堂中的誓言,说会为我守寡一辈子。”
“对我这般死缠烂打的你,会接下和离书转头嫁给别人?”
闻言,我怔在原地。
我与顾听澜的初见是在元宵灯会上,是他从天而降将被人贩子哄骗迷晕的我救下。
自此,我满心满眼都是顾听澜,恨不得日日围着他转。
而他为了求娶我,不惜当着所有族人的面在祠堂下跪磕了七七四十九个响头只为族长点头同意。
更是当着族长的面发誓:“我许素卿一生一世一双人,若有二心天打雷劈。”
我以为我们是两情相悦,不曾想在他眼中竟是我自己的一厢情愿。
那些曾经的情深意合,如今却成了他口中的死缠烂打。
当真是可笑至极。
见我沉默,顾听澜更是似笑非笑将目光落在我手腕的玉镯上。
“瞧,若是你已嫁作他人,怎还会将这假玉镯戴手上?”
看着柳恩柔手上那枚与我相似至极的玉镯,冷意爬上眼角。
当初成亲时顾听澜将这象征着顾家儿媳的玉镯给我,说我便是他今生唯一的妻子。
甚至当着所有人许下一生一世的诺言,扬言绝不负我。
可转头他便假死,要求我将玉镯放入棺材中陪他长眠地下。
而这玉镯如今却出现在了柳恩柔腕间。
“素卿,我顾听澜只有恩柔一位正妻,这象征着顾府儿媳身份的玉镯也只有她能带,就算你是这刻意仿的假镯子也不行,将此物给我。”
我只觉荒唐,在顾听澜心中,东西只能柳恩柔才配戴,孩子也只能她才配生。
我冷笑着推开顾听澜伸过来的手,将玉镯内的刻字露了出来。
“顾听澜,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这镯子到底是真是假!”
“顾府并非是只有你那只镯子,这东西是我夫君给我的。”
顾听澜看清楚那刻字脸色一僵,下一秒嗤笑摇头。
“苏素卿,你又是从哪儿弄来了我兄长的玉镯。”
“你不会是想说你嫁的人是我兄长,这玉镯也是他给你的吧?他那样冷清冷心的人怎么可能娶你这个寡妇?”
我冷眼看着他:“怎么不可能?”
顾听澜收敛神色,用力握紧我的手便要将玉镯取出。
“别痴心妄想了,苏素卿,妾室不能戴这东西,将此物取下毁掉!”
用力挣扎他却纹丝不动,我死死攥紧手心任由鲜血留下。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这是我的东西!”
顾听澜皱紧眉头加大了力度,我却丝毫不让,直至手关节错位清楚发出咔擦脆响,一股钻心的疼传入心头。
顾听澜松了手不可置信看着我。
“苏素卿,你就这么在乎一个正妻之位?我说过让你为妾不会委屈你,何时你变成这边贪慕虚荣之人了?”
“我也说过已嫁为人妇,你又为何非要死死纠缠让我做你的妾室,顾听澜,离我远些,我看到你便觉得作呕!”
话音刚落,顾听澜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抬起手用力朝我脸上扇去。
“好得很,既然你口口声声说已嫁人,便拿出婚书,拿出证据。”
“欲擒故纵这招做太过便不好了,你最好给我识相些才能少吃点苦头!”
见我跌坐在地,顾听澜便要上前取下玉镯,腰间却猛地一痛。
转头看去,一个半大的孩子用力朝他身上撞着。
“坏人,不许欺负我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