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楚宁的嘴唇在颤抖。
她看着我，像在看一个不该出现的鬼魂。
陈万晟一步跨到我们中间，挡住她的视线。
他压低声音，每个字都带着狠劲。
“林叙，你现在滚，我还能给你留点脸面。”
我越过他的肩膀，直视楚宁。
“楚总不请我坐下聊聊吗？
关于你质押给万晟资本的股权。”
陈万晟猛地推了我一把。
“保安！”
三个保安立刻围上来。
楚宁却突然开口，声音嘶哑得不像她。
“等一下。”
她绕过陈万晟，走到我面前。
那双我曾吻过无数次的眼里，此刻只有陌生的慌乱。
“你真是林叙？”
这句话像把刀，扎进我心里最软的地方。
我扯了扯嘴角。
“需要我背出你左腰上那颗痣的位置吗？
““还是你想听我说说，三年前我们在拉斯维加斯的小教堂里，你哭着说的誓言。”
她的脸瞬间失了血色。
陈万晟抓住她胳膊。
“楚宁，别听这疯子胡说！”
楚宁甩开他，眼睛死死盯着我。
“你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我笑了。
“因为有人告诉我，要给你一个惊喜。”
“现在看来，惊喜的是我。”
台下已经炸开了锅。
记者们疯了一样往前挤，保安都快拦不住了。
陈万晟的舅舅从第三排站起来，脸色铁青地往外走。
陈万晟冲他背影喊了声“舅舅”，那人头都没回。
楚宁闭了闭眼。
“万晟，你先带记者去休息室。”
陈万晟不敢置信地瞪大眼。
“你让我走？
就因为这个来路不明的——他是林叙。”
楚宁打断他，声音很轻，却像有千钧重。
“我认识他七年，爱过他四年，等他三年。”
“你说他来路不明？”
陈万晟的表情精彩极了。
愤怒，羞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他凑近楚宁耳边。
“你别忘了，**那些赌债的借条还在我手里。”
楚宁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我上前半步。
“多少钱？”
陈万晟斜眼看我。
“怎么，想英雄救美？”
“说个数。”
“连本带利，八千万。”
我点点头。
“王秘书。”
一直站在角落的王秘书快步走来，递上支票簿。
我签好数字，撕下来，拍在陈万晟胸前。
“钱我还了。”
“现在，把借条拿出来。”
陈万晟看着支票上的金额和签名，瞳孔猛地收缩。
“林氏集团...你是林家的人？”
我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
“借条。”
他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咬牙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信封。
我接过，当着他的面抽出里面厚厚一沓借据。
每一张都有楚宁父亲的签名和手印。
楚宁的呼吸变得急促。
“这些...你从来没告诉我还有这么多...”陈万晟冷笑。
“告诉你？
告诉你你还肯跟我订婚吗？”
我划亮打火机。
蓝色的火苗舔上纸边，迅速蔓延。
借条在众目睽睽之下化为灰烬，飘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楚宁看着那堆灰烬，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
她捂住嘴，肩膀开始发抖。
陈万晟转身要走，我伸手拦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