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我住进了林琳安排的私人医院套房。
窗外是城市夜景，灯火璀璨。
秦朗坐在我对面，把一叠文件推过来。
“这是目前冻结的所有资产清单。”
他顿了顿。
“徐莉这两年，用你的名义做了不少违规操作。”
我翻看着那些数字，心里没什么波澜。
秦朗冷笑。
“你从家里带出来的那个维生素瓶子我送去检验了，结果明天出来。”
林琳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你的血液样本里，检测出微量洋地黄类药物代谢物。”
“这是一种强心剂，虽然量很少，但如果长期服用，会导致心律紊乱，在疲劳或应激状态下容易诱发猝死。”
他没说完，但我懂了。
徐莉是真的，一点余地都没留。
“另外，你给我的那个茶的样本，我们也分析了。”
“里面有一种很特殊的化合物，是你自己加的？”
我没否认。
“会对她造成什么影响？”
林琳沉默了几秒。
“卵巢功能永久性损伤，直至完全丧失生育能力。”
“但这是非法的。”
“所以我没打算用这个告她。”
秦朗和林琳对视一眼，两人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秦朗开口：“李晨那边，我查过了。”
“他根本不是徐莉的什么远房表弟。”
“是她在商学院认识的，跟了她一年半。”
“进公司是真的，但能力……”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徐莉现在在哪？”
“还在家里，李晨闹着要她兑现承诺，不然就把事情捅出去。”
正说着，我的手机响了。
是徐莉。
“黎琛……”她的声音听起来特别疲惫，特别沙哑。
“我们能不能见一面好好谈谈。”
“我保证，这次我一定……徐莉。”
我打断她。
“你还记得，我们结婚那天，你说过什么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我说……我会永远支持你的事业。”
“还有呢？”
“我说……我会是你最可靠的伴侣，不会让你独自面对任何困难。”
我笑了。
“你都忘了。”
“不，我没忘！
老公，我真的没忘！
我只是一时糊涂，我……徐莉，我认识的那个人，早就死了。”
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抽泣声。
但我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离婚协议，你签了吧。”
“否则我会把所有的证据，一起交给经侦。”
说完，我挂了电话。
秦朗看着我，眼神复杂。
“你真要放过她？”
我摇摇头。
“我不是放过她，我只是不想再跟她纠缠了。”
我看向窗外，霓虹闪烁。
林琳站起身。
“你需要好好休息，有任何不舒服，随时叫我。”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
“黎琛，你比我想象的，要冷静得多。”
我笑了笑。
他们走后，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个陌生号码。
“**……”是李晨。
他的声音在发抖，带着哭腔。
“我能见你一面吗？”
“我……我有话想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