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林楚楚吓得捂住了嘴，拉了拉顾言舟的衣袖：
“顾总，这也太……”
“怎么？不敢？”
顾言舟甩开林楚楚的手，眼神死死钉在我身上。
“姜离，你不是很有骨气吗？不是要跟我两清吗？”
“只要你把血还给我，我就同意退婚，项链也还给你。”
我看着他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心脏痛到麻木。
原来，在这个人眼里，我就算死，也是在做戏。
“好。”
我平静地开口。
“我还给你。”
顾言舟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但他很快就被我的态度激怒了，立刻叫来了随行的家庭医生。
VIP休息室里。
冰冷的针头刺破皮肤，扎进血管。
暗红色的血液顺着导管流进采血袋。
一袋，200CC。
顾言舟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怀里搂着林楚楚，冷眼看着我。
“姜离，只要你现在认错，求我，我就让医生停下来。”
我看着那鲜红的液体，感觉身体里的温度在一点点流失。
胃癌晚期的身体本就虚弱不堪，此刻更是像被抽干了灵魂。
“我不认。”
我虚弱地靠在椅背上，声音轻得像羽毛。
“继续。”
第二袋，400CC。
我的眼前开始发黑，耳边嗡嗡作响，手脚冰凉得失去了知觉。
医生有些犹豫了，看向顾言舟：
“顾总，姜小姐的脸色很不好，再抽下去会出人命的……”
顾言舟的脸色也很难看，似乎在等着我说什么。
我只是默默闭上眼转过头。
“她身体好得很，死不了！继续抽！”
他咬牙切齿，像是在跟谁赌气。
“姜离，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非要把自己弄进医院你才甘心吗？”
我强撑着眼皮，看着他扭曲的脸，嘴角扯出一抹讽刺的笑。
“还有……最后一袋……”
“抽完……我们就两清了……”
第三袋血开始抽取。
我的意识开始涣散，呼吸变得困难，每一次心跳都像是最后一次。
顾言舟终于坐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来，一把推开林楚楚，大步走到我面前。
“姜离！你疯了吗？说话！认个错你会死吗？！”
我看着他，视线已经模糊不清。
但我还是用尽最后的力气，指向林楚楚脖子上的项链。
“项链……还给我……”
顾言舟气急败坏地一把扯下林楚楚脖子上的项链，狠狠砸在我身上。
坚硬的翡翠硌得我生疼。
“给你！拿着你的破烂滚！”
“带上这个疯女人，我们走！”
他转身拉起林楚楚就要离开，仿佛多看我一眼都会脏了他的眼。
我颤抖着手，紧紧握住那条带着体温的项链，像是握住了全世界。
妈妈……
我拿回来了……
我终于……不欠他的了……
“扑通”一声。
世界彻底陷入了黑暗。
我重重地从椅子上栽倒在地，手中的输血管被猛地扯断，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白色的地毯。
“姜离！”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我听到了顾言舟惊慌失措的吼声。
“别装了！你给我起来！姜离！你给我起来啊！”
“医生！医生！救她！快救她！”